剛剛做完這一切,包廂門被拉開,程立言走了進來。
程立言一進包廂門就看見了坐在上鋪,還在泣著的沈玉瑤。
看到哭得鼻頭紅紅的,眼睛腫腫的,一副梨花帶雨俏至極的模樣。
直看得他心頭一跳。
程立言立刻將目挪開,將手里拿著的搪瓷缸子放在中間的桌板上,然后對著上面的人淡聲命令道:“下來吃飯。”
沈玉瑤乖乖的從上鋪爬了下來。
卻沒注意,就在他們二人說話的功夫,那張投進瓷碗中的紙已經不見了。
同一時間,正獨自一人跪在佛堂悼念早逝兒的沈老夫人,卻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的供桌,看著上面空空如也的三個瓷盤!
第4章 這人什麼況?
沈老夫人唯一的兒沈玉瑤昨天在宮中遇難了。
因為按照規矩,年長者不能為去世的晚輩守靈,所以老夫人只能把仆人們都打發出去,自己在院中的小佛堂里給兒燒燒紙,誦誦經。
希一路走好,來生去個好人家。
為此,還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兒最喜歡的幾樣點心。
但沈老夫人沒想到,那點心竟然會在的注視下憑空消失!
沈老夫人有點懷疑是自己眼花。
了眼睛。
可是,盤子里依然空空如也!
沈老夫人的心瞬間了一團!
仿若被人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這是,兒回來了?
的玉瑤了冤屈,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阿娘?
想到這兒,老夫人頓時淚如雨下。
“瑤兒,我的瑤兒……”
沈老夫人全然忘記了害怕。
用力撐起跪得發麻的雙,踉蹌著撲到了案桌前,想要看一看兒還會不會給什麼其他的預示。
而就在這時,一張奇怪的紙突然出現在了盤子里。
“阿娘,我還活著,只是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瑤兒!”
沈老夫人拿著紙,痛呼一聲,然后直地暈了過去。
-
程立言買回來的是餃子,滿滿一飯盒。
餃子是白面的,一個個皮薄餡兒大,熱氣騰騰。
打開蓋子,香氣頓時飄滿整個包廂。
程立言將飯盒推到沈玉瑤的面前,又遞給一雙筷子,說:“吃吧。”
沈玉瑤雖然出高貴,可這個卻是很久沒有吃過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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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那一個個白胖胖的餃子,不由又輕輕咽了口口水。
可自學的規矩讓沒辦法就這樣當著一個外人的面獨自進食。
將飯盒重新推給程立言,說:“你吃。”
話雖這麼說,眼睛卻盯在那餃子上,怎麼也沒法挪開。
“趕吃,再不吃就涼了。”
程立言直接將筷子塞到了沈玉瑤的手里,自己轉過去收拾帶上車的行李。
沒有了他的關注,沈玉瑤放松了些,夾起一個餃子放進了里。
雖說做得沒有相府細,但是味道還不錯。
油津津,香噴噴。
可……
忽然停下作,舉起筷子去看那咬開的一半兒。
然后就看到了一塊被咬掉了一點兒的,明晃晃的大!
嘔。
沈玉瑤的胃里一陣翻涌,拼命的抑才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卻終是忍不住皺了眉頭。
在無雙國大戶人家是不吃豬的。
更別說這樣的大。
沈玉瑤就是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也依然無法下咽!
程立言舉起行李包往車廂上的架子擱。
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沈玉瑤舉著筷子一副食不下咽的樣子。
他不由轉過,問:“怎麼了,這餃子不好吃?”
“這餃子里……有。”沈玉瑤盯著那被咬了一半的餃子,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不吃?”程立言驚訝了。
這年頭資這麼缺,糧食都不夠吃,竟然還有人不吃?
雖然程立言已經是團長了,海軍的伙食標準還高。
可要不是因為執行任務坐了臥鋪包廂,這樣的特供伙食他也吃不上。
這人是什麼況?
不是說是個父母雙亡的孤,怎麼看著這麼氣?
程立言不由地皺了皺眉,走到沈玉瑤對面坐下。
堅持道:“有營養,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可沈玉瑤已經拿過飯盒蓋,將吃了一半的餃子放在了上面。
沖程立言抱歉地笑了下,說:“我沒有吃過這東西,吃不慣。”
因為剛才哭過,沈玉瑤的眼圈還有點紅。
但眼睛就像是剛洗過一樣,看上去漉漉,水汪汪。
就像只迷途的小鹿,看上去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看著這樣的沈玉瑤,程立言的心一下子就了。
他忽然就自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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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氣啊,這分明是從小沒有吃過好東西!
長這麼大,竟然沒有吃過……
程立言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心疼。
他知道這樣的脾胃確實不能一下子吃太過油膩的東西,于是默默接過了沈玉瑤手中的筷子。
將飯盒中的餃子挨個夾開,把里面的逐一挑出來放到了盒蓋上。
然后將挑過的餃子重新推了過去。
餃子里沒有了,沈玉瑤終于不再反胃。
接過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餃子很大,沈玉瑤吃了幾個就吃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