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管放不放得下,只要將件放在一起,就能一次地傳遞過去。
并不用一樣一樣單獨放。
這樣的發現使得傳遞的速度快了很多,被別人察覺的幾率也小了很多。
沈玉瑤拿著包裹爬下來,還想去洗漱卻被程立言給制止了。
“馬上要下車了,等到地方再洗。”
沈玉瑤乖乖地在他邊坐了下來。
不梳洗就見人,這是沈玉瑤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這讓很難。
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想說,甚至不愿意與人對視。
以至于本沒有注意到對面那中年男人朝投遞過來的復雜眼神。
那眼神有鄙夷,有不屑,還有藏的驚艷,以及暗暗的打量。
火車很快到站了。
因為程立言所在的部隊和師部并不是一個方向,出了站他們就和戚高工告別,朝汽車站走去。
上車的時候沈玉瑤心思都在瓷碗上,并沒有關注外在的環境。
下車后卻被這與無雙國全然不同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最興趣的是那長長的火車,還有那不用騾馬拉就會自己跑的汽車。
雖然努力將驚詫藏在心里,可還是忍不住的想四張。
程立言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轉過就發現那姑娘離自己老遠。
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那腦袋都要轉到脖子后面去了。
他不又好氣又好笑。
“沈玉瑤!”他喊道。
可那人卻完全沒有聽到似的,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程立言不得不又走了回去,一把拉住了沈玉瑤的手腕:“看什麼呢,趕走了。”
“哦。”沈玉瑤答應了一聲,眼睛卻還盯在路邊一人推著的平板車上。
那車上放了兩個很大的木盆,盆里放了好些魚。
那些魚小的有人的掌大小,大的看上去竟然比沈玉瑤的小臂還長!
最重要的是——那些魚長得奇形怪狀,和之前見過的全然不同!
而且好些還是活的,剛才就見到一條跳了起來!
無雙國是一個陸國家,國沒有海,大的湖泊也不多。
平日就算是丞相府也很有機會能吃上海魚。
更別說活的了。
即便偶爾吃上一回,也都是腌制過的。
反正沈玉瑤活這麼大,本就沒有見過活的海魚,更別說還一下子見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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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能不驚訝?
程立言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也無暇多想。
今天已經是他回團的最后日期了。
雖然可以晚上再回去報到,但白天的時間有限,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既然把人帶回來了,不把沈玉瑤安置好他怎麼可能安心?
所以必須抓時間。
第9章 暫時的安之
程立言把沈玉瑤帶到了一個大雜院。
說是大雜院其實也不是很大,就是過去大戶人家的院子改的。
這院子以前應該是正院,房子很規整,中間一塊空地,四邊全是屋子。
只是大概被收為公用的年頭長了,早已看不出曾經的模樣。
除了中間空地上那口井沿石刻的花紋,以及靠東邊一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樹,還能讓人影影綽綽的覺到曾經的底蘊。
其他的早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
就這麼個不大的院子,此時竟然住著十戶人家!
但凡一點空地都占得滿滿當當,走路不仔細著點,一定會到東西。
沈玉瑤進到院子里人就呆了,主要是沒有見過這麼的地方。
以前偶爾也會從仆人們住的大雜院經過,即便沒進去過也看過里面的布局。
絕對沒有這麼!
都不敢想,要是老管家看到如此糟糟的景得是如何抓狂!
程立言帶著沈玉瑤直接去了東面靠里的一間房子,然后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兒,瘦得很,臉小得仿佛就只剩下一雙大眼睛,還眨啊眨的。
小孩兒明顯認識程立言,看到他眼睛一亮,清清脆脆地喊:“程叔叔!”
程立言了小孩兒的臉,問:“小亞,你媽在家嗎?”
不等小孩兒回答,就有一個中年人從屋里匆匆走了出來。
人看上去大概四十歲左右,中等個頭,很瘦很黑。
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褂子的邊上還有兩個補得規規整整,針腳細的補丁。
看到程立言立刻出了一個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問:“程團長,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雖然笑著,可臉看上去還是苦的。
這個人夫家姓錢,人們都錢嫂子。
錢嫂子和丈夫都是紡織廠的工人。
是當年紡織廠初建時招的第一批工,兩個人都是正經考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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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紡織廠工作,還是雙職工,當年的錢家夫妻可算是家里條件極為優渥了。
所以就在這大雜院里買了兩間房子。
誰曾想房子買下來沒多久,男人就生病走了。只剩下錢嫂子帶著一個五歲的小姑娘。
因為男人生病落下不荒,錢嫂子除了上班,空閑時候還會去部隊接點零活兒,在食堂打打雜,所以程立言就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