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隔著門靜靜地看他。
阿娘說,看一個男人是不是真對你好,主要是看他有沒有把你放在心里。
著堆滿了一床的東西,沈玉瑤覺得——這應該就是了吧?
他心里應該是有自己的。
錢嫂子拎著剛燒開的水走進來時,就看到小姑娘一邊心不在焉地收拾東西,一邊一眼一眼地往外瞄。
而外面程團長正拿著一塊碎木料在手里比劃,神無比專注。
心里一,忍不住湊過去悄聲問:“小沈,你和程團長在談對象啊?”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回被人問和程立言的關系了。
沈玉瑤依然沒有回答。
只是低著頭抿著輕輕笑了一下。
那模樣,含帶怯的。
錢嫂子立刻覺得自己明白了,覺得小姑娘這是害呢。
了然地也跟著笑了笑,沒再多問,將熱水留給沈玉瑤灌水瓶后就先出去了。
走到程立言的邊,沒忍住還是湊了過去。
問:“程團長,你和小沈是在談對象吧?誒呦這姑娘可不錯,我活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你眼真好,倆人站在一起是真般配。”
程立言沒想到錢嫂子停下來竟是跟他說這個。
雖然他已經有點心了,可畢竟這事兒還沒跟單位匯報呢。
現在他也不敢胡應承什麼。
他連忙說:“沒有沒有,嫂子你可別說。我和小沈……不是對象關系,我就是幫忙給安置安置。”
這話說得錢嫂子一愣,下意識地就朝屋里了過去。
屋里的沈玉瑤背對著他們在整理床上的東西。
院子里靜悄悄的,就隔著一道門,這話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停下了手里的作,大步走到門口,站在那兒靜靜地看向了程立言。
雖然沈玉瑤一句話都沒有說,可錢嫂子卻忽然覺到有點發涼。
頭一回意識到——
屋里那姑娘,似乎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
不由得朝程立言投過去了一個不解的眼神兒,有點鬧不明白這人剛才那番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但凡長著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兒啊!
莫不,這不承認是有別的原因在里頭?
錢嫂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問得有點多余。
當即訕然地沖程立言笑了下,轉就回了自己屋,半句話也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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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言當然也到沈玉瑤的注視了。
他將最后一釘子釘好,然后拎著板凳走進了屋。
他把學生課桌靠墻擺好,然后把兩個板凳放在課桌下面。
邊做邊對沈玉瑤說:“這屋子太小,擺不下方桌,這課桌你先湊合用著,以后遇到合適的再說。”
說罷他又過去將臉盆架擺了擺正,把樟木箱子放在沈玉瑤的床頭,用它來暫時替代床頭柜。
又把用不上的那個破板凳還有紅漆柜子搬到了門口,打算一會兒給錢嫂子再送回去。
沈玉瑤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忙活。
直到程立言把活干得差不多,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終于問道:“你沒打算和我婚是嗎?”
程立言再次尷尬了起來。
他只得又一次出聲解釋:“之前和你說了,我是軍人,結婚是要組織批準的。我要回去寫報告,然后還要呈報上級單位審批,這需要一個過程。在單位同意之前,不好隨便承認這種關系。”
沈玉瑤點了點頭。
這話程立言確實說過。
當時聽后沒有在意,覺得既然是規矩,照著走就是了。
可剛才,在程立言否認和是對象關系的那一刻——
沈玉瑤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一直是自己的一廂愿?
從在火車站開始,就是一直黏著這個男人。
要跟他一起來,拉著他,追著他,強迫他帶著……
一切的一切都是主在前,程立言其實更像是迫于無奈。
想通了這些,沈玉瑤心里涌上了一失落。
一種從來沒有驗過的難過。
但很快,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打起了神。
可是丞相家的嫡,自有的驕傲。
既然知道對方不是真心想和親,那自是不會勉強。
反正現在也有了落腳的地方,還和父親阿娘聯系上了,至吃喝生活暫時不用發愁。
沈玉瑤覺得,即便沒有程立言的幫助,應該也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當然,人家對的好肯定不會忘記,該報答必是要報答。
也會盡快把欠人家的東西還回去。
想到這兒,沈玉瑤重新揚起了笑容。
阿娘說過,貴在任何時候都不可將緒暴出來。
越不高興,越要把自己最端莊,最好的一面展現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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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照著做。
朝著程立言溫婉地點了點頭,說:“謝謝你,這兩天給你添了太多麻煩。沒有你的幫助,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程立言看著對面沖他笑得一臉燦爛的姑娘,卻并沒有到高興。
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這笑容像是鑲嵌在臉上的一樣。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