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瑤不太清楚這畢業證有什麼用,關注的是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孩兒扎了兩個麻花辮,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看著照片沈玉瑤無比震驚!
從來不敢想竟然能有畫師把人畫得如此清楚!
忍不住用手了,心又一次的驚嘆。
看著孩的照片,沈玉瑤下意識地去尋找阿娘之前給送過來的銅鏡。
找了半天沒找到,才想起應該是早上太慌張,將銅鏡與其他東西一起,一腦的又給阿娘塞了回去。
銅鏡沒找到,沈玉瑤卻在程立言買回來的一堆東西里找到了一個水銀圓鏡。
那鏡子和沈玉瑤常用的梳妝鏡差不多大小。
金屬包邊,下面有一個支架可以放在桌子上。
與銅鏡不同的是,這鏡子照出來的人臉非常清晰,清晰到連頭髮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玉瑤都來不及為這鏡子的而驚嘆,就被鏡中的人臉吸引了目。
這是頭一回看到這一世自己的臉,卻發現竟與曾經的并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非要說有,大概就是皮沒有曾經的自己看上去白皙。
用手了臉,著鏡子笑了笑。
鏡中的面孔也對出了同樣的笑容。
就好像那個離開的孩兒在對說:“以后都要好好的呀!”
這一刻,沈玉瑤徹底釋然。
接了要一切從頭來過的事實。
程立言出了胡同口才覺察出沈玉瑤對他的不同。
這一回離開沒有再黏著自己,也沒有拉著他的袖,可憐的看著他了。
之前每當這麼做的時候,程立言都是又無奈又有點頭疼,可忽然改變態度,程立言又忽然有了點不自在。
好像是有一些悵然若失?
當這個詞從腦子里冒出來的時候,程立言用力甩了甩腦袋,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神經病!”
可雖然他覺得這會兒的自己腦子有病了,在走到路口的時候,著前面的招牌還是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第15章 相親
程立言的目落在十字路口對面國營飯店的招牌上。
這一刻他才到了腸轆轆。
早上火車到站的時間早,餐車還沒有開門,他們都沒有吃上早飯。
沈玉瑤還有錢嫂子送過去的兩個窩頭,程立言可是連窩頭都沒功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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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看都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他可不早該了嗎?
程立言大步朝飯店走了過去。
他進去的時候飯店剛剛開始準備賣晚飯,寫著菜名的木牌子都還沒有來得及掛出去。
大概是因為程立言穿著軍裝,賣票的大嬸對他的態度十分的熱。
看見他就招呼道:“軍人同志,你來得真是時候。今天有干炸帶魚,剛出鍋,又焦又脆,要不要來一份兒?”
程立言從口袋里拿出錢票,說:“來一份吧。”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到沈玉瑤晚上還不知道吃什麼呢。
雖然他買的有米有面,可爐子還沒升起來。
就那害的子,都不知道會不會好意思去鄰居家換塊煤?
想到有可能今天晚上自己守在那涼颼颼的屋子里,連飯都吃不上。
程立言頓了一下,說:“來兩份吧。另外給我打四兩米飯,再要一份燒茄子,麻煩幫我裝在飯盒里。”
……
因為有了柜子可以把東西鎖起來,所以沈玉瑤準備再讓阿娘送點東西過來。
至把的被褥送過來,不想用別人用過的。
于是拿出紙筆,開始給家里寫信。
翻看本子準備再從后面撕一張紙的時候,沈玉瑤陷了遲疑,
如果不知道這是原主的日記本也就罷了,既然知道,還真有點撕不下去了。
決定明天出去轉一轉,看能不能買個新的本子,最好還能再買支一樣的筆。
想到買東西,沈玉瑤不免又想起了沒錢。
不由發起愁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小沈,在屋嗎?”
是錢嫂子。
沈玉瑤起過去將門打開。
“程團長又給你送東西了。”錢嫂子滿臉都是笑。
說著話,將一個很大的鋁飯盒遞了進去。
“謝謝。”沈玉瑤連忙接了過來。
遞過去飯盒后錢嫂子依然沒有走的意思。
又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用食堂常用的油紙包的紙包,再次遞給了沈玉瑤。
說:“我剛才出去丟垃圾正好上程團長,他急著走就讓我把飯盒還有這些錢票帶給你。
他讓我跟你說,該添置什麼就自己去添置,別想著省。花完他還會再送過來,不用跟他客氣。”
說到這兒,錢嫂子忍不住嘖了一聲,道:“程團長對你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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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不由得又朝屋里看了一眼。
只覺得不過半天功夫,這小屋子已經變得連都快要認不出了。
實在是太排場了!
東西備得也太齊全了!
就算是用來結婚都沒問題。
錢嫂子又看向站在自己對面拿著飯盒的孩,只覺得這孩找著程團長也是有福氣。
可就是……怎麼就不承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