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我一把堵住了:
「想讓別人都知道你霸占賜的耳墜子不給我,你就。我保證不攔你。」
桃花眼里蒙上水霧,慢慢閉上了。
卻在我松手的一瞬間,突然沖我背后喊出了哭腔:
「侯爺,救我!」
江辭憂撲進謝凜懷里,沒命地哭。
全然不曾注意到面慘白的謝凜上,帶著淡淡的味。
與我四目相對,謝凜的恨意擺了滿臉。
沒錯,是我讓娘騙著他去我院中一趟。
將本該沖我而來的一刀,落在了他上。
讓他以犯險,差點命喪黃泉,是我今夜借江母的手送他的大禮。
顯然,他不甚喜歡。
可他是侯爺,這一刀之仇他有的是手段報復回去,可他沒有。
饒是清楚一切都是江母的算計,可他還是為了江辭憂選擇息事寧人。
殺了胡媽媽的兒子,便當一切不曾發生過。
至于我遭的算計,他不在乎。
不在乎便不在乎吧,痛在他上,便夠了。
江辭憂沾滿鮮的雙手出來時,父子倆便像被我挖了祖墳一樣,臉一個比一個沉。
「你鬧這一場,讓江家丟盡了臉,還要如何?莫不是非要死辭憂你才滿意?」
謝凜說罷,我便將視線落在了謝長宴上,用眼神示意他,該他了。
謝長宴囁嚅半晌,嘟囔了一句:
「你簡直不知所謂。」
兩個人話說完了,我便拍了拍手:
「你們說完了?該我了哦!」
眼見三三兩兩走出來的賓客正在往這兒湊,我便提高音量用所有人聽得到的聲音喊道:
「江辭憂霸占著陛下賜給我的耳墜子,我不過拿回來了而已,又哭又還倒打一耙。仗著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就能隨意搶黎民百姓的財了?」
「別說你不知道,方才賞賜的清單已經送到了管家手上,他讓你摘下滿頭珠翠,你仗著縣主的份,非是不肯呢。我只能自己來拿屬于自己的東西。」
江辭憂面大變,滿頭招搖的珠翠都是赤的證據。
「你故意的,故意引他們來看我的笑話。」
我便挑眉道:
「我沒告訴過你不要聲張嗎?為著侯府面,我本想悄無聲息拿回自己的珠翠,是你不肯的。」
清瑤抱著兒如珠,故意大聲教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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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君子財取之有道,如珠定要記得,人要臉樹要皮,不管是首飾還是玩,乃至以后的夫婿,是別人的,我們就不要惦記。」
七歲的如珠點了點頭,卻又扭頭沖父親道:
「父親也定要亮眼睛才是,眾人皆說狐貍可怕得很,會搶人夫婿與孩子呢。娘親可是會砍人的,你若不乖點,小心被娘親砍死。」
禮部侍郎萬分尷尬地沖謝凜抱了抱拳:
「言無忌,侯爺勿怪!」
被故意點到名的謝凜一張臉,比鍋底還黑。
「辭憂,將阿音的珠翠還給吧。你若喜歡,明日我帶你再去置辦些便是。」
江辭憂急了,還辯解,被強怒火的謝凜一手攔下:
「給!」
繼而狠狠瞪了一眼:
「又是這種嘩眾取寵的把戲,你以為人人都稀罕這些黃白之!」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里,江辭憂只得不不愿地將髮釵、步搖、金冠、珍珠瓔珞、八寶手釧和七賢扳指與翡翠環佩一一摘下。
這一摘不得了,堂堂縣主周再無長,素凈得竟比不過江家的丫鬟。
謝凜瞳孔震,可惜已然悔之晚矣。
眾人七八舌:
「想不到啊,堂堂縣主所有的珠翠首飾都是霸占姐姐的賜之。」
「區區首飾算什麼,諸位忘了夫君是怎麼得來的嗎?酒樓茍且被撞破當場,被迫抬進的門。」
「當初江元音落寒潭全多骨碎,一兩年的時間都在吃藥治傷,便乘人之危與人夫君廝混在了一。當初滿京皆知,只有江元音窩在府中養病一無所知。」
「不是只在今日才霸占旁人的東西,只在今日被拆穿罷了。人前賣慘,背后捅刀,才真是狐子的好手段。」
江辭憂子一晃,站都站不穩了。
謝長宴卻還拽著的袖不要命地問:
「母親,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明明李媽媽說是搶了你的未婚夫,你顧念姐妹之才將主母之位讓給的。怎會是你了的夫君,你說話啊,你告訴們不是這樣的。」
江辭憂以為,歷史總歸是功者寫的,謊話說得多了,自己都忘了來時路。
我便仔仔細細替回想回想。
謝凜聽得眉頭皺,正要開口打圓場,清瑤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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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你的首飾到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好東西。」
如珠也拉起了我的手:
「干娘,快,如珠也要去看看。」
箱子里最貴重的是一對鐲子,被我送給了清瑤。
這些年,我在謝家不好過,明里暗里都是清瑤在照顧我。
饒是被罰去家廟,也是派了人護我的周全。
子間雪中送炭堅若磐石的分,不是區區珠寶首飾能比得了的。
如珠將華麗的首飾一個個往我上套,套得我宛若一個首飾架子一般,卻拍掌好:
「干娘好漂亮啊,不戴首飾很漂亮,戴了首飾更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