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過湖上的石橋時,江辭憂驟然止住了腳步,回看我。
帶著冰冷又瘋狂的笑沖我道:
「一墻之隔便是男子聚會的地方,我只需要大一聲,眾人便能急急趕來。」
「江元音,你不會次次都那麼好運的。這一次,我就要讓你死在我手上。」
完全不顧我角的譏諷笑意,自顧自奪下我的髮簪,狠狠一簪子扎在自己的口上。
繼而角一彎,張開雙臂仰面往湖中倒下,同時驚恐大道:
「姐姐,不要殺我!」
可雙目閉的,并未等到意料中的落水。
而是被我狠狠揪住襟,就那麼掉不掉地懸在了半空。
一臉茫然,對上了我的諷刺,頓時惱怒涌上了眉心:
「你放開我!你個賤人,從前為何不見你如此機敏!」
我看掙不得,又萬分尷尬的樣子,只覺好笑:
「算計我的方式有很多,偏偏你一點長進都沒有,用的始終是嫁禍的招數,我怎能不提防?」
「我猜,你的幫手馬上就要出來置我于死地了吧。」
話音剛落,后便傳出三皇子妃的大喝聲:
「住手,江元音,你要做什麼?」
我角一彎,松了手。
「是三皇子妃讓我松手的哦!」
江辭憂瞳孔一,在我的譏誚里,就那麼撲通一聲,直直掉進了冰冷的湖水里。
會水的人淹不死,假裝掙扎,卻在丫鬟跳進水時,順勢就跟著上了岸。
卻雙目閉,裝起了死。
三皇子妃滿面凝霜:
「江元音,你可知罪!在三皇子府行兇,你簡直不將殿下與皇室尊嚴放在眼里。來人,給我拖下去,由刑部理。本王妃便是行兇的人證,定讓刑部狠狠地打。」
有備而來,帶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嬤嬤,三下五除二就將我圍于橋上。
眼見我無路可逃,便得意道:
「辭憂總說你心思深沉,手段了得,我看也不過是一介莽夫。」
「我勸你一點,最好咬死不認罪,如此,我便能讓人重刑伺候,為辭憂狠狠出口惡氣。」
我角輕提,皮笑不笑道:
「所以,三皇子妃是要用我的命給江辭憂出氣?」
鄙夷道:
「休要強詞奪理,謀江辭憂,乃我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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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沖柳樹后的人喊道:
「江辭憂有了證人,諸位可愿做我江元音的證人?」
21
橋下側的涼亭里,與監察史沈湛議事的三皇子,凝著一寒霜,緩緩站出來。
沈湛眉眼低垂,始終盯著足下的三寸之地,做足了一副置事外與他無關的樣子。
卻不曉得,早在我三皇子府時,便向他求了助。
去客房的必經之路便是這座小橋,我求他,帶三皇子在一側的涼亭議事。
三日前,三皇子在南街的暗衛被殺,他正在為此事焦頭爛額。
沈湛便帶著些許消息,將其引到了涼亭里。
也自然,對小橋上的一幕看得尤其清楚。
三皇子妃笑容破碎,卻故作鎮靜道:
「殿下在這里正好,江元音謀害縣主,不將皇室與殿下放在眼里,將這毒婦送去刑部嚴刑拷打一番,既能為縣主·······」
「住口!」
三皇子大喝一聲,眼神冰冷至極。
我便笑道:
「三皇子與沈大人就在涼亭之中,不過一樹之隔,自然對橋上所發生的事再清楚不過。孰是孰非,殿下自有明斷。」
「至于妹妹······」
著裝死的江辭憂,我角一彎,猝不及防沖上去,左右開弓就是幾耳。
「啊,江元音,你瘋了不?竟敢在殿下面前行兇,你是不怕死嗎?」
我故作驚訝:
「府醫太遠,我怕妹妹丟了命,才出手相救的。這不,妹妹瞬間就醒過來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妹妹不必謝。」
事已至此,眾人如何還不明白江辭憂的算計。
被算計到了局中人的三皇子恨得牙關咬,卻畏懼沈大人的死諫,還賠著笑臉勸我:
「今日到底是三皇子妃的生辰,還謝夫人給本皇子一點臉面,勿要聲張。」
我一臉為難:
「這怕不好吧。若不是殿下與沈大人親眼所見,我可能要被送去刑部剝層皮的。且不說別的,就被剝去的這行頭都是我心置辦的,加起來幾千兩呢,比剝我皮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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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眸中帶著鄙夷:
「不若三皇子妃為夫人置辦幾行頭可好?」
「殿下·····」
「住口!」
三皇子警告的一眼,堵住了三皇子妃的不不愿。
我便見好就收:
「我可不是貪財,殿下事公道,沒有因為三皇子妃是自己的妻子就罔顧真相冤死我,我當賣殿下一個面子。」
「也罷,行頭便算了,折現吧,一萬兩怎麼樣!」
咳咳咳
沈大人一陣咳嗽。
三皇子滿面漆黑。
三皇子妃更是活見鬼一般,指著我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啞然問道:
「啊?殿下又出爾反爾不愿意了?那我便去刑部走一趟吧。」
「好,我答應你便是。」
三皇子袖下的手攥出了痕來。
今日過后,他注定要記恨我到不死不休的。
如此,我自然要為瓊華公主的招兵買馬大撈一筆。
江辭憂被送去客房換時,我借著整理的,故意附在耳邊道:
「多謝你幫忙,送財狐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