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貴妃推下臺階小產后，我記憶停留在十二歲。
我對宮里的一切到陌⽣，哭著喊著要出宮。
蕭楊只覺得我在擒故縱、他低頭，故來到我⾯前，試圖訓斥⼀番。
我被嚇得不輕，只覺得他像說書人口中的閻羅，冷漠⼜嚇人。
「圓圓，我害怕……」
我躲到了與蕭楊同來的貴妃后，里喚著的⼩字，離蕭楊好幾步遠。
宮⼈紛紛跪下，不敢抬頭看蕭楊早已沉的臉。
宮中人人皆知，皇后與貴妃是死敵。
可我們曾經躺在同一張床上，訴說著我們對未來的期。
那時我們慕的兒郎都不是蕭楊。
1.
我只記得我在放紙鳶時失足落了湖，再醒來阿爹、娘親和阿兄都不在邊。
取⽽代之的是一個老嬤嬤，滿⾥喊我「娘娘」。
「我才十二歲，還沒當上娘呢！」
我也沒到能參加選秀的年紀，總不能是宮⾥的娘娘吧？
只⻅那嬤嬤愣得出神，急忙跑出去喊太醫。
太醫……
這回到我愣住了。
我怯⽣生地看向旁邊那個眼睛腫核桃的姐姐，問我是誰。
「撲通」⼀聲就跪下了，將我嚇了一跳。
「娘娘，你是皇后！」
「今年你二十二歲了，你是……五年前的宮。」
「娘娘，你都忘了嗎？」
說著，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
十七歲……正是我本要嫁人的年紀。
與我定親的是鎮國大將軍的長子謝逐陵。
謝家忠君國，絕不可能做謀反之事。
皇帝絕不可能是謝逐陵，而我記憶里的皇帝，是個比我阿爹年紀還大的老頭……
我鼓足了勇氣又問道：「現在的皇帝是誰？」
「奴婢份低微，不敢直呼陛下名諱。」
「皇上是先帝的第六子，曾經的淳王殿下。」
淳王蕭楊……
不愿意及的回憶頓時在腦海里閃過。
那年我隨阿兄獵場參加秋狩，阿兄嫌我小，自己跑去獵狐。
我找了片空地放紙鳶，不料斷了線，紙鳶墜落。
抬起頭時，有人從懸崖墜落。
再往上看，懸崖邊上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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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阿兄特地帶我認過人，他是六皇子蕭楊。
後來我才知道，皇后所生的七皇子失足墜崖而死。
那夜我嚇得高熱不退，阿兄連夜將我帶回府去。
我將此事告訴了爹娘，阿爹卻讓我忘了。
「彎彎，此事關系趙府命，你不得再提。」
2.回過神時，我早已出了一冷汗。
娘親說，這是被嚇的。
「娘娘這是怎麼了？」
那個姐姐探過來替我汗。
「此事明明是柳貴妃的錯，是害你小產，可皇上卻聽信一面之詞，還說是娘娘你自己不上心……」
「娘娘，現在可怎麼辦啊……」
我有些疑，明明是我傷，可卻比我哭得還傷心。
許是我真的很怕蕭楊，聽到這里，我反而到一慶幸。
宮姐姐同我說了很多。
說的名字春絮，春天的春，柳絮的絮。
春絮是我在宮里到的第一個朋友。
算起來，我們還是同一年宮的。
蕭楊并不喜歡我，他有一個與他患難與共的貴妃柳氏。
每次我與貴妃有爭執，他總會偏幫貴妃。
就連這次也是。
「沒關系，我不難過的，你也別傷心了。」
我學著娘親安我那般幫掉眼淚。
說不難過是真的，我看到蕭楊就害怕。
「娘娘。」
嬤嬤帶著太醫回來了。
春絮說嬤嬤姓林，在宮里待了很多年。
還說，其實是蕭楊派來監視我的。
蕭楊怕我做壞事嗎？
可我再壞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兄弟。
我對前來的太醫搖搖頭。
我才不要太醫，我最怕喝藥了。
「林嬤嬤，你告訴蕭……皇上，既然他不喜歡我，也不珍惜我，不如放我回家。」
3.
才說完，他們紛紛跪下。
尤其是林嬤嬤，還勸我三思。
有什麼可三思的。
一思蕭楊是殺狂魔。
二思我早已定親。
三思他并不喜歡我。
每一思都是非出宮不可。
「你就告訴他，這個皇后我不做了。」
「既然他喜歡柳氏，就讓柳氏來當好了。」
皇宮好空，森森冷冰冰的，我不喜歡。
沒有阿兄、阿爹和娘親，還要被人欺負，真委屈。
我沒有喝藥，也沒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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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著娘親教訓下人的樣子，勒令林嬤嬤幫我給蕭楊傳話。
他應該會答應的，畢竟他也不喜歡我。
林嬤嬤去了很久，久到我睡著了。
夢里我還住在謝府，阿兄欺負我，搶走我新買的紙鳶。
還好謝逐陵武功比阿兄好，替我搶了回家。
阿兄氣不過，起哄讓謝逐陵當天就將我娶走。
我紅了臉，跑去告訴娘親，阿兄又挨了一頓訓。
「謝逐陵，你記得你是要娶我的……」
話還沒說完我就醒了。
還是陌生的賬頂，華麗又冰冷。
林嬤嬤和春絮都傻眼了，面面相覷又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娘娘，這樣的話你可不能再說了。」
「昨日皇上聽了你的話大發雷霆，離宮的事勿要再提。」
像之前阿爹那樣，林嬤嬤語氣很嚴肅。
但我不明白，蕭楊有什麼好生氣的，委屈的難道不是我嗎？
4.俗話有說，佛也會發火。
我沒忍住，讓春絮給我換上服想去找蕭楊理論一番。
我雖然怕他，可我更怕不能出宮。
我聽過后宅的故事，不被丈夫喜歡的子很多都過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