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楊帶著疑咬了一口棗糕。
很甜，跟當年的一樣甜。
事實告訴他，趙語眉知道當年的事。
就是那個放下棗糕的人。
可從來都沒跟他說過此事。
記憶停留在十二歲的趙語眉知道他會喜歡吃棗糕，難道一個日日夜夜想著如何爭寵討好的趙語眉會不知道嗎？
只是不想利用此事。
不想真正地爭寵。
所以才將這一切做得表面，讓他生厭。
口中的棗糕很甜，但蕭楊卻覺得苦。
同多年前一樣。
找了許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且早被他傷過無數次。
可并不在乎。
「到時候侍會安排好讓他們提前宮與你小聚。」
蕭楊想問為什麼當初幫了自己卻這般害怕和討厭自己，可他不知道從何問起。
「真的嗎？」
「謝謝陛下！」
很意外，也很高興。
雙眸亮起來，笑意盈盈。
與印象里一板一眼的皇后大相徑庭。
趙語眉走得很快，看得出來是一刻都不想在書房多待。
原來曾經守在門外的那一兩個時辰，也樂得自在。
低頭，還是那份奏折。
但目落到呈遞之人時，「謝逐陵」三個字卻變了味。
16.
我第一時間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圓圓。
還順便將我從寢殿柜子里找到的兩張藥方帶給了。
春絮說這是我一直在吃的藥。
圓圓一直以來都沒有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藥方不對。
「這是你的藥方？」
圓圓難以置信地看著上面的字，手在抖。
「嗯，我一直在吃的。」
「我帶給你的，現在的我不是有過孩子嗎？我覺得這個藥應該比你喝的有用。」
「不過你千萬別告訴春絮哦，還覺得你是個壞人……」
話還沒說完，圓圓就抱住了我。
「彎彎，對不起。」
聽聲音好像哭了，可能是太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的，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我永遠都不會怪你的。」
我拍著的背安。
「你見到你爹娘后，無論問到什麼，都一定要告訴我。」
嚴肅地說道。
「好。」
我雖然不懂，但我覺得圓圓不會害我。
「圓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謝逐陵現在如何了？」
娘親說過，子出嫁后就不能肖想別的男子。
Advertisement
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進宮。
宮里真的好無聊。
還有讓人害怕的蕭楊。
連爹娘都見不到，事事都要經過蕭楊同意。
「彎彎，你與謝逐陵退婚了。」
「這些年我聽說他都未曾娶妻，一直守在邊關。」
「前段時間剛打了勝仗，他要回京封賞，應該能趕得上宮宴。」
「如果你想跟他見一面，我會幫你。」
17.
我很想記起來這幾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卻越想越頭疼。
圓圓讓我不要勉強自己。
喝完藥后我就睡了。
我夢到了謝逐陵。
他長高了，也變黑了。
孤走雨中，無論我怎麼喊他，都沒有回頭。
「謝逐陵，你騙我。」
「不是說了只要我喊你一聲郎君你就只娶我一個人嗎？」
「為什麼要跟我退婚……」
……
「既然想嫁謝逐陵，為什麼要宮？」
「從始至終，你都覺得朕是個傻子嗎？」
謝逐陵的人影消失，眼前不知從何時變了蕭楊。
手被他攥得很，怎麼用力都甩不開。
我急哭了。
「我一點都不想進宮！」
「我討厭你，討厭你！」
……
半夜醒來時，臉上又黏又。
簾賬被風吹起，周圍空的。
可夢境后半段實在太過真實，我起去找春絮。
春絮卻說，守在外面，什麼都沒看到。
也是，蕭楊這麼討厭我，應該不會來找我。
18.
看到阿爹、娘親和阿兄時，我嚇了一跳。
阿爹和娘親蒼老了許多，阿兄變了小時候我們口中大人的樣子。
「皇后娘娘近來子如何？」
「子小產傷，這段時間要好好補補才是。」
娘親眼里帶淚，說的話卻十分疏離。
「皇上特地告知彎彎失憶了，娘一口一個娘娘作什麼？」
阿兄反駁完轉過頭來看我。
「我記得彎彎從小就說想宮，怎麼樣，住在這里是不是很好？」
阿兄笑得有些奇怪，我說不出是什麼覺。
我只記得阿兄從前不會這麼笑的。
「我為什麼會跟謝逐陵退婚？」
才說出口，只見他們三人臉大變。
「陳年舊事，千萬不要再提。」
娘親急忙叮囑。
「彎彎，你已貴為皇后，謝逐陵是臣子，你們再無聯系。」
Advertisement
「你還記得秋狩那年阿爹告訴過你什麼嗎？謝逐陵與你定過親跟那件事一樣。」
阿爹與娘親一樣，語重心長。
「彎彎，你失憶了，只記得謝逐陵。」
「你十七歲那年對陛下一見鐘，哭著鬧著跟謝家退了婚，讓我們將你送宮。」
「你與陛下舉案齊眉，可不準在陛下面前提到謝逐陵，不然你恢復記憶肯定是要后悔的……」
「端逸。」
阿爹打斷他的話，朝他搖了搖頭。
這是從前阿爹察覺到阿兄要闖禍時就會這樣以示警告。
而我，也對阿兄的話十分懷疑。
「爹，我這也是對彎彎好。」
阿兄辯解道。
「彎彎乖，阿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看著阿兄同時如出一轍的神，卻說不出一個「好」字。
不知為何，我對著他們，總覺得委屈。
鼻子酸酸的，眼淚好像隨時都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