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珩兒死了,老二便是最大的益人,不是他殺的,還能有誰!」
「陛下,珩兒在九泉之下,還盼著你這個父皇為他做主呢!」
越說越激:「來人!殺了他們兄妹,讓他們去黃泉路上給珩兒賠罪!」
前侍衛們魚貫而。
這些人,本該只聽父皇調遣。
「夠了!」
父皇出聲打斷:「芷玦和芷瑤也是朕的孩子。」
他似是想到了自己年時的遭遇,嘆息道:「朕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已經虧欠他們良多了!」
「可是妾的珩兒hellip;hellip;」
父皇怒了:「你是要朕把所有的孩子都殺了給珩兒陪葬嗎?」
我膝行上前幾步:「父皇莫要怒,一定要保重hellip;hellip;。」
「」字尚未說完,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我此前的那幾句話,讓父皇看到了當年不寵被誣陷的自己。
他此刻不是在維護我和二哥。
是在維護那時勢單力薄、惶恐無助的自己。
再度醒來,我與二哥已經挪了宮殿,邊多了許多伺候的人。
自然都是父皇吩咐的。
二哥一直守在床前,眼下一片烏青。
他握住我的手:「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為何不事先告訴我?」
我朝他笑了笑。
「二哥,從今往后所有的壞事,都由我來做。」
「就讓我染滿鮮,將干干凈凈的你送上那個位置。」
6
「可這對你不公平。」
「你忘記母親說的嗎?我們兄妹要始終互相扶持。」我將額頭抵在他的手背,「沒有什麼公不公平,我們要的是大仇得報,要的是從此后再也不仰人鼻息。」
那些要對著皇后卑躬屈膝,對著太子小心討好,對著父皇唯唯諾諾,對著務府的人賠笑臉;那些一個稍有權利的宮監都能朝我們翻白眼,當著我們議論母親下賤的日子。
我再也不要過了!
二哥跟母親一樣,心良善。
冬日天寒,我們宮炭火又。
他總是將厚服讓給我,一邊瑟瑟發抖一邊說:「我是男人,我不怕冷。」
殺戮和勾心斗角不適合他。
如此。
便由我來做這個壞人。
反正我早就想把那些虧待我們的人通通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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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將我跟二哥托給皇后照料。
這就表示若我跟二哥命有虞,第一個擔責的便是皇后。
皇后始終找不到那個約太子單獨見面的監。
宮開始起了流言,都說是太子從前造的殺孽,那些小監的冤魂來將太子的命索走了。
皇后震怒,殺了幾個嚼舌的震懾。
那一日我去請安,單獨留下我。
站在我前,眼里全是狠辣:「那個小太監就是你!」
「你扮男裝,勾引我的珩兒,讓他鬼迷心竅,上了你的當!」
「宮里的小太監早就被本宮都理掉了,只有你跟你哥年紀合適。」
「別以為陛下護著你,本宮就不了你。」
「這世上有的是人生不如死,還瞧不出端倪的法子!」
后的殿門已經關上,皇后一個眼神,兩側膀大腰圓的嬤嬤一把上前按住我。
皇后接過大宮遞來的盒子,從里面出一足有四寸長的細針,朝著我的后背狠狠扎了下去。
痛!
像是有炮仗在頭皮上炸開。
一,兩,三hellip;hellip;
我渾冷汗淋漓,嗓子痛得已經嘶啞。
皇后眼底全是快意。
「留著你命也好,本宮可以慢慢折磨你。」
「珩兒,你瞧,你瞧啊,母后不會放過兇手的。」
我著氣:「兒臣hellip;hellip;兒臣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皇后示意我繼續說。
「是您啊!」
「要不是您限制太子哥哥這點癖好,一次次hellip;hellip;把他邊的小太監理掉。」
「他就不會hellip;hellip;就不會干這些事,就不會死了。」
「母后,您才是殺死太子哥哥的兇手啊!」
7
皇后臉瞬間慘白一片,往后連退數步。
「不,不是本宮的錯!」
「不是本宮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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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重復著,臉越來越白,最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決定好蚍蜉撼大樹后,我們就一直在找皇后和太子的弱點。
是柳眠利用宮的份,打聽到太子宮中近年來死過好幾個小監,而皇后也明令止十三歲以下的男子宮。
再結合一些流言,便不難推出太子好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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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宰相,皇后的父親嚴相也有此好,府養了好些孌,極盡寵。
皇后雖是嫡,年時卻連父親豢養的孌都比不上,是以對此道深惡痛絕。
當然,還有一點是太子如今尚未登上帝位,德行不能有虧。
皇后暈厥,坤寧宮一團。
我趁機甩開鉗制往門口跑。
嬤嬤們想要攔住我,我冷笑。
「母后暈倒,父皇必然會來探,你們確定要留本公主在此嗎?」
「屆時本公主說出你們的惡行,可沒有人為你們周全。」
嬤嬤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力道。
回了棠梨宮,二哥看我渾被冷汗,擼起袖子又瞧見我胳膊上的紅點,他又氣又心疼,立時便要沖出去跟皇后拼命。
我拉住他:「沒關系的,在我上扎了許多針,我卻在心里扎了一針。」
的傷口遲早能痊愈,心里的針卻永難拔出!
皇后病倒了。
縱使父皇一再寬,仍然忍不住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