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都是哄著父皇，給父皇提供緒價值，如今讓父皇哄，來來回回次數多了，父皇便有些厭倦，去坤寧宮的次數了許多。
二哥不像太子，自得名師教導，他在學業功課上的表現欠佳，父皇難免失。
二哥也很沮喪。
我寬他：「不必做最優秀的那個，你只消做最孝順心的那個就可以。」
將他幻想一個天底下最慈的父親。
盡全力地他，并表現給他看。
雖然我們最終的目標是為了帝位，可此刻要在心里告訴自己：我只是想做個孝順兒子。
皇后年過四十，想要再生育何其艱難。
嚴家又豈能容太子之位落到二哥上。
這日父皇考校我們幾個子的功課。
故意提起：「朝臣們都在勸朕充實后宮，為你們多添一些兄弟姐妹，你們意下如何？」
皇后家族的兩位公主立馬表示樂意至極。
唯有我和二哥笑容勉強。
大公主抓住機會，立馬皮笑不笑地道：「二皇弟和三皇妹怎麼看著不太高興hellip;hellip;」
8
父皇灼灼的目也看了過來。
我屈膝跪地，聲音里染著委屈：「父皇，若您有了其他孩子，兒臣還能像現在這樣，時常聽您教導，與您共進晚膳嗎？您還會幫兒臣做風箏嗎？」
二哥忙跪地解釋：「父皇恕罪，三妹妹總說最近這些日子是這輩子最開心的時。」
「是因為眷父皇才失了分寸。」
父皇神不明：「那你呢？」
二哥遲疑片刻：「兒臣自然也希能時時蒙父皇教導，但兒臣也知道父皇不僅是父親，也是君主。」
「且兒臣愚笨，多幾個皇子，才能穩固大楚的江山社稷。」
禮部的人很快送來了候選秀的畫像。
父皇在翻畫像時，我恰好去請安。
見我好奇，他招我過去，問：「你瞧瞧看，喜歡哪幾個，父皇召進來陪你如何？」
旁邊伺候茶水的壽公公抬眸迅速瞄了我一眼。
我一張張看過去，貌些的都是嚴家派系的，這傾向再明顯不過。
我揚起天真的笑臉：「兒臣覺得都很好，父皇不如全部召進來。」
父皇無奈搖頭：「朕要全召進來，不知又得被那些老學究罵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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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所有的畫冊都卷起：「父皇，不如跟兒臣來玩個游戲。」
「咱們將畫冊打，挑到誰便是誰，如何？」
父皇贊許：「如此甚好！」
我與父皇一共選了六個新人，只有兩個是嚴家人。
二哥不理解：「禮部畫像用的是一樣的紙張卷軸，畫卷合起來，如何挑出自己想要的？」
「我只需排除自己不想要的便可。」
「雖然紙張卷軸一樣，但凡是他們想要父皇選的，畫紙都熏了父皇喜的淡淡臘梅香。」
二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刻意留兩個嚴家的人，是擔心一旦全部剔除，嚴家的人會不認賬？」
對！
真好啊。
我的二哥，開始長腦子了。
新人們很快便封了宮。那些畫像上姿只能算清秀的子，本人竟十分貌。
務府的人開始安排們逐一侍寢。
深宮的夜寂靜，時不時能聽見鸞春恩車輕快的鈴鐺聲。
在我聽來清脆悅耳，不知落到皇后耳中，又是何心境。
新人里要數輔國大將軍的嫡孫最為寵，宮時便被封為貴人，如今兩個月過去，已經晉升為嬪，賜號英。
英嬪出武將世家，格颯爽灑，喜好舞刀弄劍，倒與尋常的妃嬪不同。
許是新人帶來新氣象，纏綿病榻的皇后竟漸漸好了起來，開始主理宮的大小事務。
新人固然給了父皇新的驚喜，可皇后與他年夫妻共患難，分自然不同。
如今皇后用年誼為籠，父皇逐漸回心轉意，但到底不似從前椒房獨寵。
冬后，一天寒過一天，很快便到了除夕夜。
除夕夜君臣同宴是歷年的傳統。
今年添了不新人，格外地熱鬧。
父皇敬酒，大家同飲。
氣氛正是熱烈，出嚴系的沐貴人卻噙笑，用不高不低的聲調問：「英嬪姐姐這酒怎麼沒喝？」
「是陛下賜的酒不合姐姐口味嗎？」
9
所有人的目都朝英嬪看去。
不慌不忙地站起，迎上父皇的眼神，大方開口：「陛下，妾恐是有了孕，謹慎起見才沒有飲酒，陛下見諒。」
滿堂俱寂。
二哥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皇后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角的笑幾乎維持不住。
父皇卻沒有注意到，他從龍椅上下來，快步走到英嬪邊，握住的手，激不已：「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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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要有孩子了？」
「何時發現的，怎麼沒跟朕說？」
「你想要什麼，朕一定要好好地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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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道賀：「恭喜父皇，父皇賞完英嬪娘娘，也要記得賞兒臣。」
父皇正在興頭上，笑問：「朕為何要賞你啊？」
「父皇您忘了，英嬪娘娘可是兒臣和父皇一起選出來的。」
父皇哈哈大笑：「對！如此說來，是該賞你！」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此刻道賀聲恭喜聲，都快將崇德殿的屋頂掀翻了。
再度落座前，我故意抬頭，含笑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角不住搐，臉上的笑幾乎要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