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的嚴家人,個個都笑得很干。
眾人都在關注英嬪,皇后也調整好了緒,緩緩從高位上走下,眼圈通紅地退下自己手腕上的一雙玉鐲套到英嬪手里。
「好妹妹,本宮要謝謝你。自從珩兒走后,宮里總算是有喜事了。」
提到故去的太子,父皇的笑凝了凝。
見皇后笑中帶淚,他于心不忍,松開英嬪摟住皇后,寬道:「你是朕的髮妻,是皇后。」
「不管是誰有了孕,孩子都你母后,都是你的孩子。」
「往后咱們的孩子會越來越多的。」
皇后反手握住父皇的手:「陛下說得對,是妾狹隘了。」
「一味沉浸在失去珩兒的傷痛中,忘了這宮中還有其他的孩子。」
說罷,的目朝著我和二哥瞧來。
我心跳如擂鼓,張地握著二哥的手。
便聽得皇后娓娓道來:「婉貴人走后,留下芷玦芷瑤這一雙兒。」
「妾此前疏于照看,如今想來,實在愧疚難當。」
「妾想請陛下恩準,將芷玦芷瑤記在妾的名下,往后他們就是中宮嫡出的皇子皇。」
含笑的目如毒蛇的信子,掃在我和二哥的臉上:「若是陛下同意,往后你們就該喚本宮母親,本宮定然待你們更勝親生!」
10
記在皇后名下,會為嫡出的孩子,尊貴無比。
可榮耀背后,卻是龍潭虎,無盡深淵。
從嫡母變了真正的「母親」,可以讓我們搬去與他同住,可以名正言順地折磨我們。
悄無聲息地讓我們死。
畢竟在外人看來,是到了英嬪懷孕的威脅,知道自己沒法再生孩子,才把二哥要過去作為倚仗。
在權勢里打滾的人,誰會傻到割斷支撐自己的拐杖?
這個決定顯然沒有跟嚴家人商量,因為此時嚴相的眉頭皺起,深深看了自己兒一眼。
父皇看向皇后。
見眼底的哀求和淚意,眼神了下來。
他心中大約在想:相濡以沫的妻喪子后一直難以走出,如今想要一雙兒傍,那便給。
畢竟是年夫妻,怎忍心教傷心失?
至于我們心意如何,會不會遭報復,會不會有命之憂,這些不在他考量的范圍。
父皇轉頭對我們說:「你母后當年可是聞名京都的第一才,你們若能記在名下,定能學到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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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愿意?」
看似詢問,實則已經做了決定。
二哥站起來,想要拒絕。
我卻拉住他的手,強行拽著他跪下叩首:「能記在母親名下,是二皇兄與兒臣的榮幸。」
筵席散去,父皇和皇后的賞賜流水般送進了棠梨宮。
坤寧宮來送禮的嬤嬤,恰是上回摁住我扎針的其中一位。
這次笑得和藹討好:「奴婢跟皇后娘娘說,反正過了初五,二位殿下便要搬去坤寧宮住,不必將這些賞賜搬來搬去。」
「但娘娘說,這是對二位殿下的一番心意,定要第一時間送到二位殿下的手中。」
「娘娘對二位殿下視若珍寶,有娘娘庇護,二位殿下往后便放寬心。」
打發走了嬤嬤,二哥立馬關上殿門屏退左右,只留柳眠在旁邊伺候。
他急急發問:「皇后心懷不軌,三妹難道不知?」
「今日為何還要答應?」
我看了柳眠一眼。
溫聲回復:「因為這一切,本就是公主殿下費盡心思得來的結果。」
11
我與二哥如今算是得父皇寵,時不時就會有賞賜。
宮人們再也不敢輕視我們。
有了錢有了地位,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便簡單得多。
英嬪每日晨起喜好在花園練武,風雨無阻。
從不避諱宮監們圍觀,有時還恨不得抓著們教上幾招防。
最近這段日子天寒地凍,依然練。
不過伺候的人會攔在外圍,不讓人近,說是雪天路,擔心誤傷。
且宮突然蓋了個小廚房,從前總擼才貴人的貓,如今卻得。
我猜可能有了孕。
想來今日也是故意出破綻,好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明。
如此一來,嚴家要暗害的孩子,也得多加思量。
二哥回過神來:「所以你剛才是故意提醒皇后,英嬪是因為你才得以進宮,得以懷孕。」
「還故意用眼神挑釁皇后,就是為了hellip;hellip;」
「對,就是為了讓認下你我!」
「二哥,你知道這半年來父皇為何從來沒封你做太子的心思嗎?」
「因為我太愚笨。」
「不!不要妄自菲薄,你仁德寬厚,遠比宋芷珩適合做太子,是因為母親出太低。」
「做皇后的孩子,的確是認賊為母,與虎謀皮。可韓信能忍下之辱,為了能站在那個位置,與皇后虛與委蛇一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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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母親泉下有知,也不會怪我們,因為一定知道在我們心中,才是唯一的阿娘。」
「縱使皇后了殺心,可如今你了貨真價實的嫡子。」
「此招兇險,但想登上高位,本就該有舍棄命的決心,你會不會怨我hellip;hellip;」
我話未說完,二哥便立馬打斷我。
「小瑤,我怎麼會怨你。」
「我只怨我自己太笨,不能及時跟上你的腳步。」
「我只怨自己將你也拉這潭渾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