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人家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忙著繡花填詞,你卻小小年紀,便要殫竭慮為我們將來謀劃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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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容,詩詞歌賦,歲月靜好hellip;hellip;
自母親慘死后,那便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若我能得償所愿,為最尊貴的三公主,屆時再歲月靜好也不遲。
嗶嗶啵啵的炭火里,子時的更鼓響起。
舊歲已去,新年將來。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蓋過了簌簌的落雪聲。
我與二哥,已經十二歲了。
守歲到天蒙蒙亮才瞇了不到一個時辰,柳眠便醒我們。
今日初一,該去給父皇母后拜年。
拐過花園時,見壽公公的干兒子小喜子拿著腰牌匆匆往宮外去。
攔住稍一打聽,原來是父皇昨夜吩咐今日宮門一開,便著人去輔國將軍府接英嬪的家眷宮會見。
父皇登基這麼多年,只有皇后才有初一家人宮覲見的殊榮。
可見他對英嬪腹中這一胎的重視。
我與二哥到時時辰尚早。
春錦說昨夜父皇母后一同守歲到天明,這會才剛睡不到一個時辰。
我立馬會意:「花園里的紅梅開得最好,如此我與皇兄正好賞一會梅。」
「二皇子殿下、三公主殿下請隨意。」
出了坤寧宮,往左拐幾步便是花園。
天寒地凍,我才沒有賞花的心思。
但嚴家人若是宮覲見,定會經過花園。
不如在暗細細觀察一番。
果然不多時,監便點頭哈腰領著嚴家的人上了石橋。
嚴相沒來。
領頭的是皇后的同胞兄長,嚴家嫡長子嚴宇,落后兩步的是庶子中最出彩的mdash;mdash;嚴樓。
再往后便是他們的兒子,嫡長孫嚴禮,嚴松的第三子,也是嚴相帶在邊養的孫子嚴勉。
兩人都是十四五歲的年,均生得一副好相貌。
石橋寬度足夠嚴禮和嚴勉并肩而行,但嚴禮故意往嚴勉那邊,臉不快:「五弟,你到我了!」
12
嚴宇和嚴樓齊齊回頭。
短暫的沉默后,嚴樓看向自己的兒子:「阿勉hellip;hellip;」
嚴勉垂下眸子,退后兩步。
嚴禮抻了抻斗篷,出一抹笑:「五弟別因為祖父寵,就失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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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尊卑可不能忘。」
我與二哥對視一眼,彼此所想心知肚明。
堅固的城墻從外難以攻破,從卻可輕易瓦解。
因著大雪天寒,花園并無旁人。
可這畢竟是宮里,在這兒兩兄弟都難以維持表面的和睦,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想必爭斗更為劇烈。
是啊。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斗。
親生的兄弟尚有嫌隙,何況不是從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
且讓我來探探這兩兄弟的態度,看看昨夜定下的計劃是否可行。
我故意踹了二哥一腳。
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發出驚呼。
嚴樓立馬朝這邊看來,問:「是何人在那邊?」
我抱著一把紅梅而出:「大舅舅,四舅舅,兩位表哥安好。」
「適才我與二皇兄去母后宮中請安,母后和父皇尚未起,我便和二皇兄來此折些紅梅,想給母后瓶。」
「沒想到雪天路,二皇兄不小心摔倒了。」
昨夜宮宴,皇后主提出要認我們,父皇也已應允。
所以我這一聲舅舅表哥,得并不突兀。
嚴宇眉心迅速閃過嫌惡之:「兩位殿下既已記在皇后娘娘名下,就得謹言慎行。」
「若真重傷,難免教人詬病娘娘。」
嚴禮更是無禮,從上到下肆無忌憚地打量了我一眼。
嚴樓則溫和許多,他上前拂開擋路的梅枝扶起二哥:「二皇子可傷著哪里了?」
二哥皺眉:「腳踝好像有些扭傷了。」
嚴宇催促:「四弟,娘娘還在等我們拜年呢。」
嚴樓遲疑了下,示意嚴勉過來扶著二哥:「臣先去覲見陛下和娘娘,正好能著人來幫殿下困。」
「阿勉,你便在此陪著二皇子。」
他們離開時,我還聽見嚴禮不屑地輕哼。
我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向嚴勉:「兩位表哥也是孿生兄弟嗎,長得好像呢。」
「我與二皇兄雖是孿生,長得卻不太像。」
嚴勉抬眸看我一眼,緩聲道:「他是嫡出,臣是庶支。」
滿園紅梅映出我彎彎的笑眼:「好巧哦,二皇兄與我也是庶出。」
監們很快過來幫二哥困,太醫診治后說是氣淤堵,涂點活化瘀的藥,多加休息即可。
嚴宇和嚴樓還在。
我看二哥一眼,示意他按原計劃行事,他于是獻上了自己親手所作的詩句給父皇,當做新年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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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承重,九闕沐恩長。」
「燭影披星斗,茶煙散袞章。」
「山河靜無語,雨潤無疆。」
「唯見天,春風化雪霜。」
父皇瞧過后,淡淡道:「你倒是一片孝心。」
「兩位卿,你們來評評玦兒這詩。」
13
嚴宇道:「對仗還算工整,就是有些匠氣,臣記得太子殿下也有過類似詩作hellip;hellip;」
說罷,他誦了幾句。
皇后的臉上浮出哀傷之,父皇也低聲嘆息,神失落。
這樣歡樂的時候提已故太子未免掃興,可我知道他的目的。
他與皇后是堅定的同一陣線,就是想告訴父皇:二哥不如太子。
二哥尬笑著去卷詩作:「太子哥哥天資聰穎,又有大舅舅悉心教導,豈是我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