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連十箭,均上了靶。
對初學者來說,已經是極好的績。
父皇大喜過,要賞賜二哥。
皇后笑著建議:「不若就給玦兒定制一把弓,再特制一些羽箭,如此可激勵他往后更上一層樓!」
父皇首肯:「甚好,皇后有心了。」
弓箭是皇家工匠打制的,每一支羽箭尾部,都刻有「玦」字,以示父皇恩寵。
弓箭送來那日,嚴樓恰好來尋二哥。
他接過監遞來的弓與箭,先試過弓,又欣賞箭矢hellip;hellip;
一支支細細看過后,他笑了:「造辦的那些人當真是用心了,瞧著是幾十年的老師傅,用上好的材料打制的。」
「殿下日后定要勤加練習,力爭做一個文武全才。」
「勉兒箭尚可,殿下若不嫌棄,往后便讓他陪著殿下一起。」
看來這箭沒問題。
但嚴樓顯然不是單純為了欣賞制箭工藝。
皇后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但很快答案就浮出水面。
16
草長鶯飛,萬復蘇。
今年的春天來得晚。
四月底岸邊楊柳才逐漸返青。
一年一度的春獵如約而至。
往年我與二哥不得寵,從未參與過。
可如今不同,我是嫡公主,他是嫡皇子,自然在名單之上。
帝后同行,英嬪有孕在,皇后勸阻了幾次,讓好好在宮中養胎。
可是武將家的兒,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
陛下拗不過,答應隨行,但嚴騎馬狩獵。
二哥卻是必須要上場的,皇后親自幫他整理行裝,套上箭袋,叮囑:「莫要貪功,一切以安全為上。」
「你們幾個,定要保護好殿下。」
一行侍衛齊聲應「是」。
嚴樓瞧了自家兒子一眼:「去吧,早就坐不住了吧。」
嚴勉策馬到了二哥邊,兩人相視一笑。
我小跑過去,仰頭看向嚴勉:「勉表哥,二哥騎時日尚淺,請你務必一路看顧。」
嚴勉頷首:「三公主殿下放心,臣定竭盡所能。」
草長鶯飛芙蓉面,青怒馬年郎。
萬生機,若不是皇后勸阻,連父皇都忍不住想上馬跑上幾圈。
皇后聊起往事:「陛下還記得嗎,當年妾與陛下就是因為春獵結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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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上皇后的手背:「朕豈會忘記,朕那時為了追一只傷的鹿hellip;hellip;」
兩人聊得你儂我儂。
我趁機去如廁,待回來時,父皇與皇后還在熱聊,英嬪的位置上卻空空如也。
伺候的宮人說如廁去了。
又等了半盞茶,英嬪還未回來。
我心中一,不由出聲打斷父皇皇后膩歪:「父皇,英嬪娘娘去更有小半個時辰了,怎地還不見人?」
底下的人瞞不住,跪倒一片:「娘娘,娘娘說去跑兩圈,馬hellip;hellip;馬上就回。」
父皇大怒。
著侍衛們馬上四散尋人。
一個時辰后,英嬪尋到了。
肩頭中箭,渾是,人已經暈了過去。
隨行的太醫們立馬上前診治。
箭沒有傷到心肺,英嬪命無虞,但流過多,腹中的孩子流產了。
是個已型的男胎。
父皇心緒激,噴了一大口,厲聲令下「查」!
英嬪昏迷未醒,大理寺的人上前查看拔下來的箭矢后,「咦」了一聲。
父皇追問:「怎麼?」
「回陛下話,這箭矢中間此,被人用小刀刮掉了一層,似乎是為了掩飾什麼。」
我瞧了一眼那箭,臉立時便白了。
此時,一直站在人群里的嚴禮突然開口:「這箭怎麼這麼眼?」
我深吸一口氣,果然聽得他說:「這似乎是二皇子殿下的羽箭!」
17
話音一落,父皇與嚴相齊齊站起。
父皇震怒:「宋芷玦呢?將他給朕帶來!」
前侍衛再度四散尋找。
他們沒找到二哥,只找回了嚴勉和跟隨的侍衛。
嚴勉跪地回話:「臣等跟丟了二皇子殿下。」
「可二皇子殿下絕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嚴宇便跪下請罪,打斷了他的話。
天黑時,二哥才被找到。
他追著一只中箭的兔子進山,迷了路。
他的箭筒里了一支箭!
皇后跪下求:「陛下,此事定有,玦兒心地良善,不是那樣的孩子。」
父皇冷笑,雙目猩紅死死著二哥的下:「你以為英嬪的孩子沒了,你就是朕唯一的孩子,你就能當太子嗎?」
「皇后好心將你記在名下,倒是讓你長出這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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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母不過是個梳頭,朕的江山不可能到你手上!」
這一刻,二哥臉上的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抖著,無數次想要說出辯駁的話,最后卻只剩下一臉滾滾的淚珠。
父皇狠狠一腳將他踹開一丈多遠:「將他關天牢,擇日死!」
皇后連聲懇求,還不忘帶上我:「瑤兒,你快跟你父皇求求,讓他放過你二皇兄啊。」
若不提,父皇一時還不會想起我。
這麼一我,父皇滿是殺意的目落在我上。
我雙目含淚,滿臉淚珠。
嚴樓立時出列:「陛下,剛才若不是三公主殿下出聲提醒,恐怕英嬪娘娘的命都保不住了。」
嚴相看了皇后一眼,也補充道:「陛下,三公主天真,絕不會參與此事的。」
父皇的目這才從我臉上挪開。
不過連番打擊,他的已經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