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兄弟兩人里估計已經反目,這對我們是好事。」
「還有……」
我放緩語氣:「我也想借此機會,掐掉二哥對父皇的孺慕之。」
「因為將來或許……」
或許我們要親自送他上黃泉路!
「但這一層,不要跟二哥說。」
羽箭已經燃燒殆盡,只剩下發紅的箭頭,柳眠輕應:「奴婢知道。」
二哥服下太醫開的藥后,足足睡了九個時辰。
第二天一早才醒。
剛用過早膳,便有監上門傳話英嬪娘娘請見。
英嬪剛落了胎,臉慘白。
靠坐在床上,目森森朝我們看來:「你們說,如果我現在去告訴陛下,是你們害我沒了孩子,你們會怎樣?」
22
二哥接話:「可娘娘心里清楚,這事并非我所為。」
英嬪咄咄:「但你們早就猜到皇后的計謀,為何不提醒我?」
「既如此,我又何必為你們周全?」
我有些想笑。
「想必娘娘邊的宮人阻攔過娘娘多次吧。」
「您懷著孕,們定會讓您為孩子著想,不要去獵場。」
「您不聽。」
「到了獵場,們更加不可能同意您騎馬。」
「但您也不聽。」
「從一開始幕后之人設這個局,便已經了娘娘的脾,知道您是武將子,寵長大,好騎馬狩獵,對自己的武藝騎都很自信。」
「知道只要撒下鉤子,您就會主送上門。」
「就算我未卜先知,了然幕后人的計劃并告知您,您就會聽嗎?」
我緩了語氣:「我與二皇兄的生母,曾是皇后的梳頭婢。」
「皇后獨獨選中來固寵,便是因為從未過爬上龍床的心思。只等著年齡到了出宮與竹馬婚,再生一雙兒平淡一生。」
「你知道母親喝下的那一碗催藥,經過了多人的手嗎?」
「那些人里,有不人過母親的恩惠,可沒有一個人提醒過母親!」
「您了這深宮,進了嚴家的龍潭虎,卻沒有打起十二分的神,還想靠著旁人的善良來保全自己。」
「您不覺得天真嗎?」
「但我們還是要激娘娘秉公直言。」
我將準備好的百年野山參奉上,「娘娘與其在這里指責我們兄妹,不如打起神快些好起來,去找真兇為您早逝的孩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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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嬪咬牙切齒:「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想借刀殺。」
「此乃謀。如何做,全在娘娘自己。」
從英嬪的東廂房離開,我與二哥正要繞過影壁出宮門,他突然一把撲到我上:「小心!」
隨即發出吃痛的低呼。
我回頭一看,他的后脖頸紅了一大片,地上有一掉落的箭矢。
箭頭已經被削去。
東廂房屋頂上,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手拿弓箭,叉腰站著,氣咻咻的:「壞人,不準欺負我姑姑!」
柳眠一邊查看二哥傷勢,一邊道:「這是輔國將軍的嫡重孫,英嬪娘娘的娘家侄司徒靖。」
二哥不準備計較:「快下來吧,這時節屋頂青苔多,當心摔跤。」
「你假好心,本姑娘從三歲習武,還怕這點青……」
話音未落,腳底一。
「咿呀哎呀」幾聲后,從屋檐上落下,宮監們慌一片。
好在落地之前,一個鷂子翻,勉強穩住,但看得出腳崴了一下。
強撐著站直,橫眉冷對:「你們還不走嗎?」
繞過影壁出了宮門,花宿氣不過:「英嬪娘娘也便罷了,多占著長輩份。」
「侄什麼份,竟也敢如此傷著殿下!」
二哥眉眼深了:「一點小傷不要,回頭著人給送點活化瘀的藥。是輔國將軍府的人,若能爭取為盟友,再好不過。」
「至不能做仇敵。」
經此一事,我的二哥是真的長大了。
父皇病了,已經連著三日沒有上朝。
二哥一直在病床前伺候。
父皇問他:「朕錯怪了你,還說著那些傷人的話,你在天牢里待這些日子都瘦了,你可怨朕?」
23
「彼時兒臣的確嫌疑最大。」
「尋常人家的孩子做錯事,都得被打被訓,何況父皇掌管天下子民,自然要以作則。」
「兒臣在天牢里并未苦,只是憂心父皇才清減了些,父皇不必擔心兒臣,養好最要。」
父皇心生愧意,賞了不好東西給我們。
五日之期已到,嚴相抓到了刺殺英嬪的「真兇」。
此人與皇后及嚴家有舊怨,栽贓二哥是為削去皇后助力,牽連皇后一起罰。
機合理,人證、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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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接了這個結果,判了那人絞刑。
此一局,嚴相不僅保住了皇后,還趁機鏟除了一個對手。
父皇為帝多年,并不是傻子。
個中真相,想必他大概也已經猜出來了。
從他對皇后和嚴宇的態度便可以窺見一二。
他于一事上并不執著,從前大部分時間都是歇在皇后宮中,後來了新人,一個月也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坤寧宮的。
如今再看,除了正月初一十五以外的日子,他便鮮有夜宿坤寧宮了。
他顯然也想在其他嬪妃使力,看看能不能再有一兩個孩子。
可惜實在不濟,一個月有二十天是病著的。
渾上下都被草藥腌味了。
仿佛是認命了,加上二哥表現得很孝順,他開始允二哥一起上朝,手把手教他理政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