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份再低,二哥也是他親生的孩子。
那日他盛怒之下說了氣話,是以為二哥是兇手,如今知道二哥無辜,那便斷然沒有放棄自己孩子,將江山拱手送給宗室其他孩子的道理。
嚴相打,嚴樓步步,父皇又對嚴宇有了芥。
如今嚴樓有了嚴家未來掌舵人的氣象。
臘月初八是我與二哥的生辰。
去歲的賀禮便已經比過往數年收到的還多。
今年的生辰賀禮更是堆積如山,許多我們不上名的吏、皇親國戚,都送來了價值不菲的禮。
這年除夕夜宴,父皇讓二哥坐在了從前太子坐的位置。
嬪妃朝臣們對二哥的態度,已然是跟對未來儲君沒什麼兩樣。
皇后稱病缺席了這場盛宴。
但筵席過半,眾人忽得聽到清越的古箏之聲。
父皇悵然站起,循聲而去。
瞧見湖心亭子間,一襲家常衫的皇后正傾箏。
隔得遠,燈火又朦朧了臉上的皺紋。
量修長的皇后瞧著還是的模樣。
父皇喃喃道:「阿涴。」
那一夜,父皇宿在了坤寧宮。
據說燈一直亮到三更才熄。
除夕之后,帝后關系明顯緩和不。
正月十五一過,二月二也隨而至。
循慣例,往年這個日子,父皇要親自下地耕作,皇后則要主持桑蠶儀式。
今年父皇要帶二哥一起與民同作,已著禮部準備一應事宜。
這一夜二哥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早早就穿戴好,在崇德殿外等候,唯恐壞了大事。
父皇也頷首肯定他的表現。
眼看吉時將至,皇后邊的嬤嬤卻匆匆來稟:「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暈倒了。」
我與二哥對視一眼:皇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阻攔二哥出現在百姓面前嗎?
父皇約莫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不太好。
但還是關切病:「快著太醫去診治。」
他掃了一眼早就候著的眾妃嬪:「百姓們還在等著,英妃,事出急,便由你代行皇后之責。」
我們行至宮門,皇后宮中的嬤嬤追了上來,出一個晴天霹靂:「陛下,陛下,太醫診治,皇后娘娘有孕了!」
24
算算日子,這個孩子應該就是除夕那夜懷上的。
若是皇后誕下嫡子,那嚴相絕不可能再扶持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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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對皇后這一胎重視異常,事無巨細都要細細過問。
每日安胎的藥都會親自試過,親手喂給皇后。
我也懷疑過皇后是假孕,還特意找機會看了沐浴。
那時已經有孕五個多月,小腹高高隆起,有細細的妊娠紋路,應當做不得假。
且父皇夜夜宿在坤寧宮,若是假孕恐怕瞞不過去。
此事影響最大的是二哥。
父皇不再像從前那樣手把手教他政事,轉而敦促他加強騎。
「往后朕的江山,還要靠你鎮守。」
哪個帝王會親自守江山呢?鎮守邊界的,頂多是各路王爺。
我問二哥:「你難嗎?」
「早就不抱期,何談難。」
「從英妃腹中的孩子死后,我便知道自己是他最后的選擇。」
「但凡他有其他的孩子,這事都不到我,何況如今有孕的是皇后。」
「與其在這失落,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局面。」
是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嚴相態度的改變。
借著皇后有孕,嚴宇迅速反擊,嚴樓被得步步后退。
險些被嚴宇抓住破綻,丟了戶部侍郎的職。
朝臣們就更不用說了。
都是一群墻頭草,風吹兩邊倒。
我問二哥:「你慌不慌?」
「不慌,水褪去,才能看清誰是真正的盟友。」
皇后的胎已經七個月了。
到底是年紀大了,縱使流水一樣的補品喝下去,的臉還是很不好。
讓我陪在花園走走。
莫非想趁機流產訛我?
我離三丈遠,皇后卻著肚子笑:「本宮這孩子有大用,你還不夠格。」
「本宮敢確定,他一落地就會是太子。」
「你猜等他長大知曉自己的嫡兄是被你們害死,這普天之下可還有你們的容之地?」
「母后又怎麼確定是皇子?如果只是個公主呢?」
皇后咬牙切齒:「本宮腹中,一定是個皇子。」
自皇后有孕后,父皇便以安胎為由,將我與兄長挪回了棠梨宮。
他是在防著我們,擔心二哥會對皇后的孩子下手。
真可笑。
明明是在給我們挖坑。
命運就是這麼可笑。
仿佛兜兜轉轉,費盡心機,我們最后還是只能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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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一直住在宮中,不喜歡二哥,自從我們搬出坤寧宮后,時不時就跑到棠梨宮外朝我們砸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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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英妃也管不住。
二哥仁厚,下面的人不必理會,讓出出氣。
八月初一,是皇祖父故去二十年的祭日。
往年這個日子,父皇總要親往皇陵祭祀。
今年因為皇后還有月余就要臨盆,他本想讓二哥代去。
可嚴相和嚴宇卻勸父皇:「正是因皇后生產在即,陛下才更要前去祭祀,以求先皇和各位先祖保佑皇后娘娘平安誕下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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