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早了學堂,修習君子六藝,只是從前母妃總要求他背書,并不注重其他。
見他不說話,我當他默認,兀自道:「過幾日,我會為你尋個武學師傅。」
「……好。」
年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緒。
8
但武學師傅不好找。
主要是找武學師傅要錢,且太子妃不會允許。
我的眼珠轉了轉,腦海中閃過一道靈。
待到幾日后的深夜。
一個高挑影如鬼魅一般躍我的寢殿,興沖沖地問我:「可是得到了什麼扳倒太子的有利把柄?」
我左看右看:「……那倒沒有。」
同為死侍的寧洲劍眉微皺:「那你尋我來是做什麼?」
「我想到了一個妙計!」
我打了一下午腹稿,忽悠起來格外有說服力:「我在東宮三年,觀良娣與太子妃分庭抗禮,如今良娣死在太子妃手中,而太子無于衷,引得良娣之子與其父子離心,正是我們趁虛而的好時機……」
我拉拉說了一通,語氣懇切,拳拳忠心。
寧洲的眼睛越來越亮:「你說的有理!那我該如何配合?」
我咽了咽口水,正道:「他正缺一個武學師傅,你私底下過來教他一些武功,好讓他以后有自保之力,啊不是,是為我們的一大助力!」
「沒想到啊,棲月你看似老實,心腸忒歹毒。」
寧洲大贊。
我老實一笑:「……」
要不是他不用銀子,我的刀就飛出去了。
9
自那之后,寧洲了蕭弦的武學師傅。
攜月而來,帶著他練功。
蕭弦一開始不理解,但我穩如老狗,淡定地解釋:「這年頭,高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蕭弦信了:「原來如此。」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
蕭弦白日去學堂聽課,夜習武。
之前因著徐良娣的事,太子在京中暫留了幾日,待理好了,便又去了南邊,一去便是四五個月。
待他回京時,已了夏。
暑氣蒸騰,往年我這里都是很晚才送冰來,今年意外地早早就送來了。
暖春和薈萃都替我高興,暖春笑著將冰鎮好的荔枝遞給我,喜不自勝道:「娘娘,原先二皇孫殿下便太子殿下寵,如今良娣不在了,想來太子殿下也能多多來咱們這里了!」
Advertisement
們是我東宮之后太子隨機分給我的侍,沒有基,事事以我為主。
我知曉們的好意,但眼皮子卻跳,心莫名有些不安。
可還不等我想出是哪里不妥,殿外忽得跑進來一個小宮,慌慌張張道:「側妃娘娘,不好了,大皇孫殿下從馬背上跌下去了,口吐鮮,說,說是咱們二殿下做的……」
什麼?
我騰地站起,荔枝掉落在地,滾到地毯上。
10
等我趕到演武場的時候,里面正一片混。
宮和太監臉慘白地跪在地上。
太醫們抖抖索索地圍一圈。
我上前看了一眼,只見地上躺著的年角滲,眉目閉。
許是痛極,子微微打。
這是太子妃生的嫡子,蕭景。
我曾在東宮里見過幾回,蕭景被太子妃驕縱,雖不過十來歲,卻極傲,與蕭弦從來不對付。
一旁,蕭弦正立在原地,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總不會是他真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為了報仇,直接把蕭景弄死了?
那這……也說得過去。
我沉默了下,正上前詢問幾句,忽聞有人高喝:「太子妃娘娘到——」
轉看去,只見太子妃火急火燎地過來,路過我時,一句話沒說,一掌甩在我臉上。
我察覺到了,克制著本能沒有躲開,生生了。
儼然是用足了力道,我的臉被打偏到另一邊去,火辣辣的一片。
「賤人,平日里看你老實,竟不想你也是個歹毒貨,唆使那賤人的兒子對本宮的兒子出手,若本宮的兒子有事,本宮定要了你們的命!」
狠的嗓音敲在耳畔。
我低著頭沒有吭聲,口腔里彌漫出味。
倒是原先一直沒有出聲的蕭弦突然擋在了我面前,直視著太子妃,道:「太子妃娘娘明查,我不曾對兄長手!」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太子妃的眸里幾乎要噴火。
「滿口謊言的東西!若不是你的手,本宮的景兒好端端的如何跌下馬?!」
揚手打,恰好此時太醫過來稟報:「太子妃娘娘,皇孫殿下摔得不輕,所幸沒傷及心脈,好生將養些時日就會大好了。」
Advertisement
聽罷,太子妃冷冷扔下一句:「那還不趕開藥!」
「是。」
等太醫退下,太子妃一眼瞧見躺在地上、染襟的蕭景,眼眶立時就紅了。殺般的視線定格在我上,涂著丹蔻的手抬起,指著我恨聲道:「來人!孟棲月為側妃,唆使皇孫蕭弦對嫡孫手,就地杖殺!」
話音落下,當即有侍衛過來拖我。
我的臉微白,下意識掙。
若是死在太子妃手里,那我蟄伏三年的意義可就沒有了。
但東宮侍衛也不是吃素的,不過須臾功夫,便將我團團圍住!
我不可能在眾人面前暴武功,急得冷汗直流,心思轉得飛快。
但一急,反而腦袋空白,被人按住了手臂,猛地向后一拽。
胳膊傳來疼痛,不等我反抗,膝蓋窩被用力一踹,登時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