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去得早,是含辛茹苦把他們兄弟倆拉扯大的。
所以每次一鬧,他總會妥協。
也吃準了他這一點。
可這次的事關系到我,已經到了他的底線。
老爸點燃一煙。
「十萬,不能再多了」
還想說什麼,卻被老爸打斷。
「媽,我知道打給你的錢,都給老二家了。」
「老二家建房子、開店,小偉念書、學技,能幫的我都幫了」
「這些年給的錢,早就夠在縣城全款買房子了」
「我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老爸的家是他和老媽一手打拼出來的,期間吃了不苦,甚至落下了胃疼的病。
可從來不關心他的,只知道要錢。
滿心滿眼只有叔叔一家。
果然,并不滿足。
「十萬也太了!彩禮錢都不夠!」
老爸看著,輕輕地說:「當初我結婚,可沒花您一分錢」
爸爸結婚的時候,借口窮,愣是一分錢都沒掏,婚房和婚禮全靠他倆還有老媽家里資助。
可半年后到小叔結婚,又是建新房又是辦婚禮,還給了嬸嬸不的彩禮。
老爸雖然沒有和計較,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刺。
可一點都不愧疚,反而繼續胡攪蠻纏。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能一樣嗎?!」
「十萬夠干什麼的?!至要一百萬!」
「你是他親大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偉結不了婚吧?」
老爸嘆了口氣,眼里滿是失。
他緩緩地說:「沒錢,那就等有了錢再結婚」
故技重施,躺下打滾。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的東西喲,老劉家絕后了…」
可這次爸爸只是冷冷地看著。
「再鬧,十萬都沒有。」
還想說什麼,可爸爸搶先一步打斷了。
「您再這樣,以后贍養費就按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來,多的一分錢都沒有」
眼看榨不出更多的錢,忿忿起,「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那十萬,氣哼哼地走了。
7
兩個月后,老爸收到了堂弟婚禮的請柬。
因為上次不歡而散,他本來不想去,可叔叔再三賠禮道歉,態度誠懇,說想趁這個機會給我們好好
Advertisement
賠罪。
老爸心,答應了。
「畢竟是一家人,也別鬧得太僵了」
對他們的「賠罪」,我抱著懷疑態度。
可老爸的面子也要給,于是只能請假和他一起回去。
婚禮當天,老爸被安排和堂弟一起去接親,我則和嬸嬸兩個人一起布置新房。
我正著彩帶,嬸嬸忽然帶回來一個中年男人。
禿頂,啤酒肚,一雙綠豆小眼貪婪地打量著我。
嬸嬸看著我,滿臉堆笑。
「尤主任,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侄,劉媛媛」
尤主任咧一笑,出一口大黃牙。
「漂亮,材不錯,很好,我同意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來摟我的腰。
「你干什麼?!」
我警惕地后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我看向嬸嬸:「他是誰?」
嬸嬸不不慢地說:「尤主任是小偉他們廠的車間主任,老實可靠,事業有,是難得的好男人」
「他不嫌棄你年紀大,學歷高,愿意娶你。」
「只要你們事了,他還愿意提拔小偉當組長呢!」
尤主任在也一旁憨笑。
「媛媛你放心,等婚禮一結束,我立馬就回去和老婆離婚,娶你!」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敢為了讓堂弟當上小組長,就把我賣給油膩老男人當小三?!
就這個「賠罪」法?!
見我不說話,嬸嬸語重心長地勸道: 「媛媛,你快三十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正好趁這次小偉結婚,把你們的事也定下來,給咱們家來個雙喜臨門!」
我死死盯著嬸嬸,從牙里出一句話。
「嬸嬸,你快五十歲了,也到了該死的時候了。怎麼還不去死呢?!」
8
嬸嬸的臉極為難堪,但礙于尤主任在場,所以不敢發作。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好心當個驢肝肺!」
「也就你是我侄,才讓你倆認識。像尤主任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一般人我還
不樂意介紹呢!」
我白了尤主任一眼。
「既然他那麼好,那你自己留著吧,可千萬別給我。」
「開什麼玩笑?」
觀察著尤主任的反應,強笑道:「我可是你嬸嬸,我樂意,你叔叔也不樂
意啊!」
我一聲冷笑。
「管他樂意不樂意呢!正好你倆都沒有離婚,不是正般配嗎?」
Advertisement
「只要小偉了尤主任的兒子,別說什麼組長,就是主任這個皇位也要傳給
他!」
「正好趁今天親友都在,你倆也把事定下來吧!母子同時結婚,這才雙喜臨
門!」
我推開尤主任,往屋外走去。
可嬸嬸卻一把攥住了我,「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聲音尖厲,面目猙獰。
「今天不管你樂不樂意,一定要嫁給尤主任!」
「只要你了別人家的人,大哥就不會向著你,家產就都是小偉的了!」
「尤主任,就現在!我摁著,你來把生米煮飯!」
尤主任猥瑣地笑著,就要手。
「嘿嘿,小人,哥哥來啦!」
我大喊:「哥哥救命!」
「也沒用!」
嬸嬸惡狠狠地瞪著我。
「人都被我支走了,這里只有我們仨,你破嚨都不會有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