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我,小手靜靜的拽著我的角:【姐姐?】
理智告訴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回家,但看到他小包張的小臉,我還是心了。。
我嘆了口氣,朝姜警說道:【阿姨,麻煩你送我們倆一塊回去吧,如果有消息讓他們來我家找我。】
算了,都帶到這里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為了避免更多孩子遭遇毒手,我向姜警描述了那個人販子的相關信息。
看我說得條理清晰很是驚訝。
【小朋友,你記得這麼清楚呀?】
【因為差一點點,我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我拳頭低垂下眉眼,眼底充滿恨意。
小包跟我一起回了家。
站在著福字的大門前,我忽然有些近鄉怯。
如果加上前一世,我應該有二十年沒見到爸爸媽媽了吧。
我鼓起勇氣一擰,卻發現門是閉著的,還積了灰。問了鄰居才后知后覺,爸爸媽媽和哥哥這個時候一定在到找我。
據哥哥的描述,媽媽站在馬路上舉著我的照片看到行人就會去問,哪怕最后瘋了,也會到抓著人問:
【你見過我的兒嗎?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個子就這麼點,長得特別可。】
爸爸顧不上剛有起的生意,花白的頭髮掉一把又一把,睡覺都在火車站口,就怕哪天我回來了卻錯過了。
在我失蹤的第四年,媽媽承不住痛苦撒手人寰,第二年的三月,爸爸躺在病床上側過頭不肯看哥哥,咽氣前仍在重復著:
【一定要找到妹妹,帶你妹妹回家………】
天已晚,我卻等不及過夜,片刻不曾停歇回到鄉下的老家。
多年后,我時常慶幸著,還好及時趕了回來。
鄉間小路泥濘,凌晨三四點大多都滅了燈睡,只有一還亮著。
剛下車,我站在墻壁外,聽見了那令人恨之骨的聲音。
【方武,你大哥說幫你打探到一門路子能找回馨馨,兩萬塊打點一下,三天就能找回馨馨!】
爸爸滿臉無賴:【媽,我真沒騙你,我上要能湊出來二萬塊,我現在就給你!】
這時候的萬元戶全縣都沒幾個,他去哪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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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夠廠子賣了,再找鄉親們借一借,不就湊夠了?】
偽善的大伯故作擔憂道:
【馨馨在外面多待一天,我這個大伯就擔心一天,我聽說有的人販子還會把孩子打斷手腳...】
為什麼賣完人還要聯合大伯繼續騙爸爸的錢?!
聽到這里,我頓時氣得咬牙切齒,猛拍著門大喊道:
【爸,媽,別信他們!】
2
無數雙眼睛停留在我上,沉重得讓人邁不開步伐。
我呆呆地著近在咫尺的親人,彌補起記憶中的空白。
真好,真好。
爸媽的影還是彩的,不是掛在墻上冰冷不的黑白。
下一秒,我便落媽媽溫暖的懷抱。
將我抱住,泣不聲,淚水打了我的頭頂。
【馨馨,我的寶貝,你去哪了………】
媽媽的眼睛腫得不行,爸爸的頭髮還沒全白,卻也生出了縷縷銀。
【你瞎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他走近,略帶怒意高高揚起手掌。
我還以為爸爸要揍我一頓出氣,害怕得閉上了眼睛。
最后那雙手卻輕輕落下,在我頭頂,好似在確認這是否真實。
素來一臉嚴肅的爸爸此時聲音哽咽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只是短短十幾日,他們的背影仿佛佝僂了不。
一路繃的緒也在此刻從心頭涌出,我將所有的酸與害怕咽下嚨,換了一句:
【馨馨回家了。】
重來一世,我終于回家了。
幾米開外站著個比我大幾歲的哥哥。
十幾個日夜的愧疚讓他有點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被自己搞丟的妹妹。
我跑過去拉起他的手,跟以前一樣甜甜的喊了聲:【哥哥。】
他哽咽著聲音將我擁懷中。
【馨馨,是哥哥的錯,都怪哥哥,哥哥不應該為了拿東西就松開你的手的。哥哥以后再也不會松開你了!】
【不怪哥哥,這跟你沒有關系。】
這句話我欠了哥哥太久。
我看向某個彎著腰想悄悄離開的人影,直接臉開大:
【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不說,孫可就要替你說了。】
【呵呵。】停佳腳,訕訕笑著道,
【馨馨能回來可是大喜事,這不是準備去拿個火盆給你驅驅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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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緩過神來,聽到我的語氣也覺到了不對勁。
我歪了歪頭,天真無邪看著:【那為什麼會跟人販子坐一塊呀?還說要把馨馨賣到大山里去。】
那張慈祥的面龐頓時青紫加,企圖用大嗓門來掩蓋心虛:【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呢?!怎麼還給潑臟水呢!】
氣憤地拍了拍旁邊的桌子:【方武,看你把兒寵什麼樣了!馨馨丟的這些天我是夜夜睡不著覺,現在好了,我一把年紀了被個黃丫頭指著鼻子罵!】
爸爸沒說話,只是盯著,似是不敢想象一向疼孩子的媽媽會賣掉自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