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能全而退之時,皇帝突然駕臨。
他笑著看向面前眾人。
「今日都有誰去了先皇后的書房?」
我心頭一驚,冷汗瞬間浸了掌心,趕跪了下來。
「回陛下,奴婢去過。」
皇帝揚了揚角,踱步走到我邊,一手把我扶了起來。
「哦?可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我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發抖,演出一副真誠而愧的樣子。
「回……回陛下……奴婢上次作詩……做得不好。」
「聽聞先皇后才華蓋世,便……便想著看看娘娘的手稿……」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半晌,他笑了出來。
「可學會什麼了?」
我回憶著先皇后的那些手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回陛下,奴婢愚鈍,先皇后的手稿……嗯……」
「字奴婢都認得,但……看不懂什麼意思……」
皇帝眼底閃過一抹幽,一只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看似輕輕,但其實已經讓我不過氣來。
就在我覺Ťŭ̀ⁱ得自己會死在這里的前一刻,曹公公突然走到皇帝后,低聲耳語了幾句。
皇帝聽了他的話愣了片刻,然后興味索然地放開手。
「蠢笨的東西,看不懂也正常。」
我趕跪下請罪,沒敢再抬起頭。
幸好,我不是唯一一個進先皇后書房的人。
皇帝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個芙蓉的姑娘吸引,聽著侃侃而談,眼神中漸漸有了幾分興致。
一直到皇帝牽著芙蓉的手離開,我都跪在原地沒敢抬頭。
終于當所有人都走遠,我才踉蹌著起。
一抬頭髮現曹公公就站在我面前不遠,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不敢出分毫破綻,趕走到他面前。
「多謝公公剛剛為我解圍。」
曹公公沒說話,只靜靜地看了我片刻。
「小主,雜家有沒有說過,你的眼神與先皇后很像?」
我大驚失,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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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說完,出手在我的眼睛周圍隔空描摹了一圈。
「小主若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日后還是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人才好。」
我不敢多問,只能深深地低下頭去。
「是,多謝公公指點。」
6、
夜深人靜之時,我終于把先皇后留下的那句話默寫了出來。
那是對一景的描寫,想來應該在皇宮的某。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單詞,一個是井,另一個是鮮。
假設我現在需要在皇宮的特定地點找到一口井,那里就是回到現代的時空之門。
但鮮是什麼意思?是要以某人的鮮才能開啟嗎?
在這皇宮之中,誰的最有價值?難道是皇帝?那我這任務的難度豈不是跟登天差不多?
我長嘆一口氣,把坐標默默記在心里,然后親手把紙條燃灰燼。
幾天之后,我的調查毫無進展。
皇宮太大,有些地方又不是我的份可以隨便出的,更別提要弄到皇帝的。
但對其他秀來說,還是有好消息傳來。
那天在先皇后宮里到皇帝稱贊的芙蓉,終于獲得了封賞,被皇帝欽封為昭儀。
一連七日,盛寵不衰。
我遠遠地看著去芙蓉宮里送賞的人排著長隊,心里越發到不安。
春站在我后,小臉上寫滿了羨慕。
「這位楊昭儀可真寵啊,奴婢聽說宮里很久沒有人能如此討陛下歡心了。」
小福子知道我脾氣好,也不講究太多規矩,所以也樂呵呵地接話。
「是啊,楊昭儀得寵之前,陛下最寵的是嫻妃娘娘,現在看來,都遠不及楊昭儀呢!」
我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說誰?嫻妃娘娘?這位娘娘也是先皇后的同鄉嗎?」
小福子搖搖頭。
「嫻妃娘娘不是,是輔國大將軍的兒,老將軍多年為國征戰,功高不賞,去年才回了京城。」
「之前宮里還傳言陛下有意立嫻妃娘娘為后呢。」
春眼睛都亮了。
「嫻妃娘娘的父親這麼厲害啊?」
小福子得意地昂著頭。
「那當然!我宮之前可是聽過不老將軍的傳說呢!」
聽著春和小福子熱火朝天的討論,我腦海中只有四個大字:
借刀殺!
之前皇帝專寵嫻妃,看中的不過是父親在軍中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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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老將軍解甲回京,出兵權,皇帝不可能待嫻妃如舊,更不可能封為后!
那麼此時在穿越中挑選一個靶子,就可以順理章地冷落嫻妃。
如果嫻妃忍不住出手,那皇帝就更有了追責的理由。
芙蓉……怕是危險了。
不知是不是我過于謹慎,芙蓉并沒有如我猜想的那般遭人陷害。
皇帝不僅整日與出雙對,甚至還把跟關系比較好的幾個秀安排到了的宮中陪伴。
兩個月后,芙蓉被太醫診斷出有孕,瞬間了宮里人人艷羨的對象。
春擺弄著我們手里僅有的一點存款,十分為難。
「小主,咱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要不干脆給楊昭儀做些點心送過去?好歹是份心意。」
我趕搖頭。
「不必!既然沒什麼好送的,咱們就不送。」
「反正我與楊昭儀也不是很,平日里應該也想不起我這號人,更別提挑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