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答應我,日后我爹被誅,你得保我一命。」
傅之樂了:「你怎知是你爹被誅?若是二皇子登基,死的應當是我。」
想到我娘講的故事,我輕輕搖搖頭。
有些事,其實從很多年前,就已經注定結局了。
17
自從開了葷以后,傅之隔三差五半夜鉆我院子。
「聽說皇上要不行了,我爹現在家都不回了,你怎麼還有功夫來干這事……嗯……」
傅之坦然地看著我,作不停。
「我跟你爹能一樣嗎?」
「我一氣方剛的小伙子,我喜歡這有問題嗎?」
我翻了個白眼,傅之又上來。
不得不承認,鉆了我幾次院子,傅之長了。
他之前連親吻都不會,除了啃就是咬。
這玩意現在居然會深吻了。
「別親了……不過氣了……」
「不開你扭什麼……別扭了……」
這麼鬧到下半夜,我窗子被砸了。
有個黑影躲在暗,低聲音喊傅之。
「主子,別浪了,家里出事了,主院被燒了!」
……
18
相府是真的被燒了。
傅之背著手去瞧了一圈,最后,肯定道:「宋史干的。」
于是,他步子一拐,家也不要了,徑直來了我家。
我爹那會兒正在屋子里和謝長安說話,茶還沒進口,兩個相府的隨從踹了書房的門,傅之大大咧咧走進去。
他走到我爹邊推了推:「你起來。」
我爹不明所以,聽話地走到一邊,就見傅之一屁坐下了。
……
「傅相有事?」
「我家被燒了。」
我爹笑了笑,「早就提醒傅相,別干缺德事別干缺德事,遭報應了吧。」
傅之端起我爹的茶碗,吹了吹,喝了口,嫌棄道,「什麼破茶,跟宋大人的似的。」
我爹惱了,臉一下拉下來。
「本來也不是給傅大人喝的,家燒了就趕回去休整休整,照傅相的品行,怕是借住都找不到地兒。」
「確實。」
傅之嘆口氣,「這些年,本在朝中是得罪了一些人,但大家同朝為,朝上吵幾句就吵幾句,吵完也就過去了,偏哪個心狹窄的狗畜生居然干出燒人家房子的事,如此毒,簡直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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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臉越發難看,但只看著傅之不說話。
傅之卻看不出多心疼房子,反倒和氣地沖我爹笑道,「但這人,無論是誰,我都相信,他絕對不是宋大人。」
宋大人人品貴重,又護同僚,知道同僚有難,一定不會冷眼旁觀。這樣,你們回去把我東西收拾收拾,這些日子,我就住在宋府了。」
不等我爹拒絕,傅之的侍衛就回家搬東西去了。
傅之這邊拍拍屁站起來,親熱地挽上我爹的手,直奔后院。
「我知道宋大人家里人,空的院子多,我這人講究,屋子不舒服我睡不著。走,宋大人帶我去挑一間。」
……
我爹不知是心虛還是咋地,居然真把傅之留下了。
傅之也一點沒客氣,把房間選在我隔壁……
19
「我爹在家,你都敢來?」
傅之從善如流地裳,鉆進我的被窩。
半個月沒這事,傅之有些激。
「他一會就走。」
「你怎麼知道?」
「你爹這個人,心,陛下如今說死就死,他不得時刻候著,隨時等候宣旨讓二皇子靈前登基。」
傅之一邊說話,一邊扯我裳,親了親我的,又了一把我的腰。
「都這樣了,你不急嗎?」
「我急啊。」
傅之百忙之中抬頭看我,著我的手往下探,「你看我都急什麼樣了,要不是怕你難,我能忍這麼久……」
我閉上眼,真的一眼不想看傅之。
傅之也不在意,越來越起勁,還時不時嘀咕兩句。
「你爹這貨能生出你這麼好個閨,找誰說理去……」
「之前我還有些看不上你,沒想到,打臉了。」
「我就說長安那玩意整天賴你家,果然啊,既然有人搶,就說明是好東西,你也是給我上了一課……」
我深吸一口氣,跟個死尸似的躺著一不。
我現在真是后悔當初對傅之的種種幻想。
什麼天人之姿,仙氣飄飄……
男人上了榻,都特麼一個樣。
非常下賤,完全違背世俗所有的好品質。
我被折騰到下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耳朵兩坨巨大的棉被,床上早就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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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人告訴我,昨晚皇上駕崩了,喪鐘敲了幾十次。
我爹徹夜未歸,而傅之天亮前穿好服奔喪去了……
20
接下來的三日,京城靜得可怕。
朝廷遲遲不發喪,而宮奔喪的大臣也遲遲未出。
那扇偌大的朱漆宮門,像座山一般,將宮宮外分割兩個世界。
謝長安來找我時,我正在窗邊發呆。
「怕嗎?」
我不答,反問謝長安:「你怕嗎?」
忘了說,窮得連肘子都吃不起的謝長安并非什麼小門小戶,而是幾大世家之一的江左謝氏。
百姓說什麼我爹不看重門第,都是狗屁,如果謝長安沒有謝氏做靠山,鉆我家狗,我爹都嫌他檔次低。
「我不怕,我既然了京,就勢必要有所作為。我爹總說什麼盛極必衰,登高跌重,維持不仕之風才是長久之道。」
可現在都什麼朝代了,祖先目睹世家門閥被連拔起,那時正值世,可如今,建國百年,海晏河清,其他世家均有人在朝為,過的風生水起,唯有我謝氏,守在江左偏安一隅,寂寂無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