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我爹他們已經老了,糊涂了。如今唯有仕,才能帶領家族再次走向鼎盛。」」
謝長安雄心壯志地握住我的手,「綿綿,不出三日,就會新主臨朝。只要二皇子登基,大赦天下,我就不必再遵守守喪一事,我立馬就娶你。」
「二皇子已經許諾宋大人丞相之位,我也會在朝中謀得一個好職。以后我們強強聯合,必定能開創一個新的局面。我要世家重新排序,我要謝氏為尊!」
誠然,謝長安是個豪萬丈的年輕人。
可惜,他沒有腦子。
「你就沒想到,上位的是六皇子?」
謝長安一愣,顯然對自己的想法十分自信。
「不可能,你怎麼會說這種話?六皇子若是上位,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只有二皇子上位,你爹的權勢加上我們謝氏遍布天下的門生,不愁二皇子不重用。」
我冷哼一聲,不屑道。
「你就是這麼哄騙我爹的吧?可我聽說,謝家家規森嚴,但凡謝家子弟,嚴朝廷征辟,違令者,逐出家門,族譜除名。退一步講,就算二皇子登基,謝家也不會為你所用。」
謝長安我的腦袋,笑了笑,「綿綿啊,你還是把事想得太簡單了。什麼家規不家規,我若沒出息,他自然會把我除名;可若我得了權勢,你以為謝家的骨頭又會有多?只要能帶領族人登頂,他們照樣會心甘愿追隨我。
這些年我韜養晦,在朝中做個八品小,你以為我是沒能力往上爬嗎?我不過是怕引起謝家注意,妨礙我私下為二皇子游說。
如今大業將,你等著瞧吧,謝家馬上就會來求我回去認祖歸宗……」
我懶得再聽謝長安吹牛。
我一直覺得,在有階層的社會里,百折不撓攀爬高枝的姿態不應該被鄙棄。
我們為其中的小人,沒有一步登天的能力,沒有更多的人生道路可以選擇,那麼,在忍耐與妥協中緩慢前行,何嘗不是一份堅韌。
可像謝長安這種出門閥,蔑視門閥,卻又不得不依附門閥的忘恩負義之輩,和他多說一個字,都是恥辱。」
21
又過了三天。
我家被圍了。
錦衛給我戴鐐銬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反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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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謝長安反抗得厲害,他上躥下跳,要求見他表兄。
這時候,也不提他的雄心壯志了,一門心思地保命。
錦衛見他鬧騰,狠狠給了他一下子。
暈了,也老實了。
被抓進刑部后,我見到了我爹和貴妃。
嗯,二皇子因為謀反昨晚被死在先帝床前了。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誰能想到那個半死不活的陛下,居然演了一出駕崩的好戲。
人都被抬進棺材了,還睜著眼等兒子造反。
據說當時的況是這樣的。
我爹跟貴妃守在前,陛下一斷氣,他們就打開了圣旨。
貴妃險些氣暈過去,老頭子寵了幾十年,給了無數希,臨死了,居然誆了一把,把皇位傳給了六皇子。
我爹對此倒是早有準備,他這些年在民間養了個擅長模仿筆的秀才。
這人當晚扮作太監跟進了殿,皇上一死,他就重抄了圣旨,只是把六皇子改為二皇子。
我爹認為十拿九穩,喊來朝臣,讓貴妃哭哭啼啼地宣旨。
誰能想到呢,方才讀到二皇子,林軍就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
貴妃一黨也是對此早有預料,當即朝天放了信號彈,二皇子的人立馬就沖進了皇城。
二皇子的人訓練多年,勇猛無比,以一當十,很快就把林軍打得七零八落,嚇得大臣們抱著柱子瑟瑟發抖,生怕禍及自己。
如果陛下死了,二皇子登基也就板上釘釘。
偏偏,要關頭,咱們這位陛下啊,又他麼掀了棺材板自己爬出來了。
陛下咬死是六皇子繼位,而貴妃一黨靈前篡改詔。
貴妃一黨哪敢認這罪,我爹借著自己溜,叭叭地和陛下理論了起來。
說什麼陛下已經糊涂了,記不清自己到底立了誰,一定是記錯了拉拉……
依照我對我爹的了解,他也不指能理論過陛下,他是盼著陛下一句話聽不中,生生把自己氣死,畢竟他們是親眼看著陛下喝下貴妃送去的毒藥的……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呢。
人家陛下也沒當真,純粹就是在拖延時間。
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過了一炷香。
嘿,傅之和六皇子帶著兵宮平叛了。
要不說,反派總是死于話多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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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認不認罪?」
傅之仙氣飄飄地坐在椅子上,那氣度,那姿,跟神仙似的。
我爹歪過頭,「哼,狗東西,要殺要剮都隨你,王敗寇,老夫無怨言。」
「你倒是氣,你個老不死的死了不要,你閨呢,才剛及笄。」
我爹看了我一眼,沒什麼表,「既然是我的閨,老子不怕死,也不怕死!」
「哦。」
傅之了扳指,「宋綿綿,你愿意陪你爹個老不死的一起死嗎?」
「我不愿意。」
「逆子。」
我爹憤憤地瞪著我,「你以為你順著這狗賊說幾句好話,他就不殺你了?老子告訴你,子做了階下囚,還是一頭撞死的好,否則一旦進了牢里,這些獄卒過了夜會一個個鉆進去,到時候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