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畫面,我不由自主抖了抖。
可憐地看向傅之,「真的會這樣嗎?」
「當然會,爹做了這些年,這些人什麼德行,爹能不知道……」
傅之被我看了幾眼,嘖嘖兩聲,突然走了過來。
他我的腦袋,將我往懷里一抱,「別聽他的,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我爹被這一作驚呆了,他瞪大眼睛惡狠狠看著我,「宋綿綿,你什麼時候和這狗賊搞在一起的?是不是你進了我的書房,風聲給他!」
我爹這個人,一輩子都對自己的智商很自信。
自信地以為自己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掌之中。
以前我娘總捧著他,明明他冷落,為了得到他那點卑微的,總是對他搖尾乞憐。
傻到明明能回去繼承家業,卻死賴在府里不走,癡心地等著他回心轉意。
等後來知道男人這東西靠不住的時候,幡然醒悟了,也不Ţŭ⁰行了。
我尤記得,臨死之前,瞪大眼睛握住我的手,「綿綿,娘這輩子都毀在男人上了,你以后,切記不信任何男人,也不必做什麼大善人,欺善凌弱是人的本,瀉水置平地,人中不自覺的丑陋總會流向低洼地。」
我娘這輩子沒什麼可說的,腦一個,又純善得可怕。
以為所有人都是好心,連防人之心都沒有,了傷害,反擊都不會。
所以,我一直以此為反面教材。
不到十六歲,不能接管鹽業,我就把主意打到我爹上。
我爹雖然月俸不多,可多年來他省吃儉用,加上貴妃時不時賞賜,存在當鋪的銀子也有不Ťüₛ。
我就以他閨的名義跑去當鋪支取銀子去街上盤店。
什麼賺錢,我就盤什麼。
店里出點啥事,我就打著貴妃的旗號擺平。
ťū́₊事實證明,大樹下邊確實好乘涼。
有貴妃這塊金字招牌,銀子越賺越多。
幾年下來,京中一小半大鋪子都在我名下。
我想著,我爹早晚是要被誅的,他的銀子留給當鋪也是便宜別人。
既如此,不如給我。
將來,我用這銀子給自己打點打點,留點生路也算給他留個后。
後來,我又盯上了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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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注意傅之這事,還多虧了江憐。
江憐的父親也是貴妃黨,貴妃為了拉攏他爹,一直想把江憐嫁給自己的兒子。
戶部可是差啊,江家幫貴妃斂了不財。
江憐在我的鋪買裳時,無意提到了傅之。
上任丞相的得意門生,連中三元的當朝狀元。
最主要的是,這男人接任了相位,是妥妥的六皇子黨。
這些年,在我爹面前,我裝乖裝慣了,導致骨子里的反骨越來越重。
我不要我爹風生水起,我要他登高跌重。
但我心里也清楚,我沒那麼本事,就算皇上有心弄死他,可意外也太多了,不是嗎?
戰線一長,稍有不慎,難免就會全盤皆輸。
得知傅之財,尤其珍貴玉后,我盤下了玉鋪子。
我一邊高價把玉賣給江憐,一邊通過每次傅之留下的玉清他的喜好。
時機差不多了,我又跑去宮里找貴妃。
「娘娘對江家恩重如山,那江家姑娘居然有二心,放著二皇子不嫁,整日著丞相,隔三差五往相府送名貴玉,各個都價格不菲,那江家嫡哪有這麼多銀錢,怕是江尚書朝秦暮楚,想給自己留后路啊……」
奪嫡的人,最怕的就是不忠。
尤其貴妃是個人,疑心病比男人重得多。
聽完臉刷地沉下來,握著我的手道,「好孩子,多虧你告訴本宮,去領賞吧。」
托江憐的福,我又得了一千金。
其實我原本沒必要對付江家的,可誰讓江憐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明明喜歡傅之,還要同二皇子虛與委蛇。
我不在乎朝秦暮楚,可我在意因二皇子對我好,居然當眾同貴們玩笑,「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我爹說,宋綿綿的娘之所以早死,是因為爬了陛下的龍床,爹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托了他娘的福……」
你看,我就說吧。
反派死于話多。
23
傅之許我同我爹多說會話。
畢竟明日就要問斬了,再不說,以后說不了了。
「滾出去,老子沒話跟你這畜生說。」
我笑了笑,沒進去,就坐在牢房外。
我怕他聽完我說的話,會沖出來掐死我。
所以提前找個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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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還記得我娘嗎?」
我爹閉上眼睛,無于衷。
「爹,你知道嗎?這些年,其實我恨我娘ṭů⁷的。
我恨怎麼那麼懦弱,明明可以有很多辦法弄死你們,可偏偏選擇了自己死。」
「爹,你是不是也覺得很蠢?」
我爹仍舊不,像是沒聽到。
「爹,你不知道吧?有一次貴妃招我娘宮,我娘抱著我頂著大太等了兩個時辰,我娘曬得險些暈過去。那時,你在哪呢?哦,你在貴妃的寢殿里,你們在床上……」
我爹猛地睜開眼睛,「你這小畜生胡說什麼!」
我笑一聲,「既然是我胡說,你激什麼?爹,我再給你說點你不知道的吧。」
「你還記得有一年皇上招我娘宮,他只問了我娘一個問題,你知道他問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