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本不聽我解釋，認定我就是在跟賭氣。
「沒你我也能把那輛車換錢，不信咱走著瞧！」
我轉走出了家門。
我怕再多待一秒就會心梗。
外面下起了大雨，伴隨著大風。
剛才來得太急，忘了跟老公要自己的外套。
這會兒冰冷的雨滴落在上，我凍得直哆嗦。
后傳來關窗的聲音。
我轉，抬頭，老媽就站在二樓的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多麼希能住我，給我一把傘。
可沒有，關上窗就走了。
我把包包擋在頭頂，狼狽地沖進雨里。
心中的酸楚就像這地上的雨水一樣，四下蔓延開來。
怎麼能不難呢？
結婚前我每個月的工資只留五百零花，剩下的全上給老媽。
所以買那輛車我其實也是出資了的。
卻絕口不提，一口一個「占便宜」。
我可以一分錢的補都不要，但我忍不了被冤枉。
老媽讓老爸把那一萬塊錢退還給了我。
晚上的時候，在家族群里發消息。
【有人想買新車嗎？我這里有一輛舊車，能換取一萬五的購車補。】
這話一出，立刻引得幾個人詢問。
大概是不看新聞，他們都不知道舊車能換補的事。
【這可是大好事兒，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咱們群里的親人。誰要是想買盡快聯系我，就這一個名額，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賣力地推銷，企圖讓大家心。
然而，大部分親戚已Ţũ₅經有車了。
剩下幾個晚輩，都打算結婚的時候再買。
【沒必要為了一口醋專門包頓餃子，不值當。】
大舅說完，下面好幾個人跟著附和。
老媽瞬間不吱聲了。
好半天都沒有靜。
就在我以為已經放棄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你們再考慮考慮吧，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而且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等補下來了咱們對半兒分。】
3
明知道我也在群里，卻還是毫不在意地說出這句話。
一瞬間，我的緒跌進谷底。
親兒送上門的一萬塊不要，卻上趕著給外人送錢。
難道在心里，我還不如那些親戚嗎？
我郁悶了好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
罷了，隨去吧，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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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我從老爸那里得知，老媽把那輛舊車推銷出去了。
對方是同小區的一對中年夫妻，想買一輛電汽車接送孫子。
「好的。」
我打心眼兒里希這件事快點過去。
那樣這個家就能消停了。
「那一萬五的補你們打算怎麼分？」
我隨口問了一句。
沒想到老爸表一僵，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我好奇地追問。
他搔搔花白的短髮，「二八分，你媽拿三千。」
三千？我張大，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爸干笑兩聲，「你媽也是沒辦法，問了一圈兒都沒人買車，就只有他們。」
我氣得一晚上沒睡。
與錢無關，只是單純覺得寒心。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這麼討厭我。
寧可白送別人一萬二，也不讓我占半分便宜。
親生母，何至于此。
好幾天，我緩不過勁兒來，心中的失落和委屈揮之不去。
老爸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來。
「明天你媽和他們去走手續，你跟著去吧，年紀大了什麼都不懂，你在旁邊幫忙看著點兒。」
「你們怎麼不讓老弟陪著去？」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更何況他比我更「心」。
老爸：「你弟拿的是計件工資，不像你們單位，請假Ŧũ₁也不扣錢。這麼多年他一直過得沒你好，你這個當姐姐的就諒諒他吧！」
他語重心長，完了又安我，「你媽那天是一時失言，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都是上掉下來的，哪可能有偏有向？」
我一言不發。
曾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去。
一來不想跟老媽見面。
二來前幾天老公在浴室倒，磕傷了額頭，我明天要陪他去醫院換藥。
「沒關系，我一個人也可以，你就陪咱媽去吧。」
老公溫地拍拍我的肩膀，「媽年紀大了，咱們當晚輩的要多包容。」
他一點都沒有埋怨老媽出爾反爾，反倒一直開導我。
我沉默了半天，到底還是妥協了。
自己的親媽，能拿怎麼辦呢？
第二天，我打了輛車，載著老媽去 4S 店。
一路上，沉著臉目視前方，一聲不吭。
我著車窗外的街景，同樣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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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寂靜又沉悶。
直到下了車，才斜我一眼。
「你也別怨我，我這麼做只是因為咽不下那口氣，被親兒和婿算計，換誰誰也不了！」
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已經懶得跟爭論了。
「那輛車在您名下，想怎麼置是您的自由，不用跟我解釋。」
我盡量讓語氣平和，可看起來卻更生氣了。
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我索閉了。
我們在 4S 店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那對夫妻來。
老媽電話打過去，「老郭，你們兩口子快到了沒？我們可是等很久了。Ṫũ̂⁸」
老郭在電話里支支吾吾的。
老媽眉一擰，忙問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