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我們兩口子又商量了商量,還是決定先不買車了,對不住哈!」
4
老媽頓時火冒三丈。
「不是,有你們這樣的嗎?說好的事又變卦!」
老郭:「怪我們,怪我們考慮不周!」
「不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害我們白跑一趟,這不是耍著人玩兒麼!都是一個小區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們怎麼好意思的?」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
老郭不停地道歉,老媽不依不饒。
終于對方不住,掛斷了電話。
老媽又打過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氣得手直抖,要用我的手機再打。
「算了媽,他們不買拉倒,咱們再找別人,別因為這件事氣壞了子。」
我拍著的后背,溫聲安。
卻突然瞪我一眼,「這下你滿意了?」
我瞬間愣住,不明白什麼意思。
「這件事țũ₈黃了,最開心的就是你吧?你不得我那輛車砸手里!」
我比竇娥還冤,「媽,我沒那個意思,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要是真存了那個心思,就不會扔下傷的老公陪來走手續。
「你沒那個意思?那你媽被放鴿子你怎麼這麼淡定?你應該跟著我一起罵他們才對!」
說著,撥通了老弟的電話。
「小遠,你媽被人欺負了,你可得替我討回公道啊!」
把剛才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老弟一聽,立刻問候對方老母。
「這個狗東ṱṻ⁽西,竟然敢欺負到我媽頭上,當沒兒子嗎?」
「媽您別生氣,等會兒我下班了陪您去他家,看我不罵死他!」
他咬牙切齒,持續輸出,表現得比老媽還氣憤。
的氣兒終于順了。
跟老弟吐槽了一會兒,滿意地掛斷電話。
「還得是我兒子,不像某人,一點用都沒有!」
說完,看也不看我,抬手打了輛車回家了。
留我一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 4S 店門口。
店員目睹了全過程,指著我頭接耳,嘀嘀咕咕。
我鼻子一酸,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再也沒回過娘家。
以前一周去探一次,大包小包塞得滿滿當當。
隔幾天還微信問候一下。
如今這些,我都不想去做了。
老媽也同樣不再理我,還把我從家庭群里踢了出去。
以往鬧矛盾,就算不是我的錯,我也會為了家庭和睦主低頭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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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我不想再妥協。
老爸又開始充當和事佬。
他勸我大度,勸我忍忍,勸我多想想老媽的好。
一開始我還會沉默地聽他念叨。
後來我干脆不接他電話了。
這件事誰對誰錯,我不信他心里沒數。
人與人之間長久地相,不是靠一方無底線退讓換來的。
老弟也打來電話勸我。
「姐,你不會真生老媽氣了吧?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典型的刀子豆腐心。」
「表面上不饒人,但從來不往心里去,過不了幾天就樂呵呵地對你噓寒問暖了。」
我扯扯角,心道:那是對你,我從來沒過這種待遇。
老弟:「這樣吧姐,我請客,咱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吃頓飯,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嗎?」
「我最近工作很忙,不出時間。」
老弟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
「姐,你總逃避也不是辦法,下周就是老媽生日,你總不能不面吧?」
他提醒了我。
老媽跟我是同一天生日。
三十二年前,在自己生日那天生下了我。
都說子的生日是母親的難日。
如果那天我不去,無異于跟老媽徹底鬧僵。
5
以往老媽過生日,我都會送一個比較貴重的禮。
去年是電按椅,前年是金項鏈,大前年是翡翠手鐲。
而今年,我只拿了一箱牛。
也沒讓老公和孩子去。
一進門,面無表地打量我一番。
看到那箱牛后,臉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我假裝沒看見,徑直走進屋里。
里面熱熱鬧鬧,老弟和大舅還有小姨一家都來了。
「姐,要我說你家小遠是真孝順,這一萬五的購車補全給你了!」
我這才看見,餐桌中央擺著厚厚一摞百元大鈔。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得知,老弟前幾天剛買了一輛車。
老媽挑眉,「誰說不是呢?我這兒子是真沒白養,自己辛苦在工廠打工,好不容易攢錢買輛車,補全給我了,就這份兒孝心,你說我怎麼能不疼他?」
老弟被夸得不好意思。
「應該的媽,您把我們養育人也不容易!」
小姨一臉羨慕,捅了捅正在玩手機的表弟。
「看到沒,你表哥多孝順多懂事,以后你要以他為榜樣!」
老媽對著那摞鈔票拍了張照,發到家族群里。
所有人都對老弟贊不絕口,嘆老媽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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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仿佛置事外,無聲地低頭飯。
老媽瞥我一眼,「其實一開始是佳欣想買車,我也樂意讓用我的舊車,只可惜最后……」
話說一半,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屋里的氣氛瞬間冷下來。
「最后咋啦?」小姨好奇地追問。
老媽撇撇,「我只能說嫁出去的閨就是潑出去的水,恨不能把錢都拉到婆家去!」
一句話,我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大舅:「佳欣啊,不是舅舅說你,你怎麼能結了婚就忘了父母呢?他們為你付出那麼多,以后要是遇上什麼事,還得是娘家人給你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