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姨的話更難聽，「我們做父母的，不求孩子有多大的孝心，起碼得有點良心吧！」
他們甚至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指責我。
可想而知，老媽平時肯定沒跟他們說我的壞話。
老媽一臉得意，手上卻是制止的作。
「說不得說不得，要急眼的，小心不認你們這幫窮親戚嘍！」
「我已經想開了，倆孩子有一個能指上就夠了，再貪心就是不懂事了。」
我看著表演完，平靜地放下筷子。
「媽，今年您一共給您孫子包了多錢的紅包？」
老媽一愣，「你hellip;hellip;你問這個做什麼？我不記得了！」
我笑笑，「我記得，現在就幫您回憶回憶。」
我掰著手指，「過年八千，兒節六千，他生日九千，一共兩萬三。」
這還沒算平時那些小紅包。
而我兒呢，只拿到了幾百塊。
老媽臉一白，「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起，慢悠悠走到客廳。
「去年我給您買的電按椅在哪兒？還有掃地機人、空氣凈化，這些曾經都擺在客廳里，現在怎麼看不到了？」
我出疑的表，「對了，還有我送您的金項鏈和翡翠鐲子，怎麼從來沒見您戴過呢？」
6
老媽徹底慌了，不停地。
「讓我來替您回答吧，那些電在老弟家，那些首飾都戴在弟媳上。」
所有東西加起來，遠不止一萬五。
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給了老弟一家。
「你們只看到小遠把補都給了老媽，卻不知道這些錢早晚會以別的方式回到他口袋里。」
而我，這些年來給娘家送錢又送，大事小都包攬在自己上。
到頭來卻被扣上了「不孝」的帽子。
聽我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舅尷尬地鼻子，「那個，秀蘭啊，這麼看的話佳欣也孝順的，你剛才那麼說著實有點過分了，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咱可不能重男輕啊！」
老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上依然不饒人。
「趙佳欣，那些東西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愿意給誰就給誰，你沒資格指手畫腳！我告訴你，我不稀罕你那些破爛貨，休想用它們來道德綁架我！」
Advertisement
道德綁架？
我簡直哭笑不得。
「這麼多年，我眼睜睜看著您把東西一件件往弟弟家運，我提過一句嗎？埋怨過一句嗎？」
如果不是今天被得太狠，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因為我做這些事什麼都不圖，只想讓父母高興，讓他們過得舒適一些。
老媽恨恨地瞪著我。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的目。
遲來的反抗，在這一刻分外堅定。
「行了佳欣！」
一直沒吭聲的老爸拽住我。
「你就說兩句吧，你媽做得再不好也是你親媽，今天過生日，你非要這麼鬧嗎？」
見有人幫腔，老媽捂著臉泣起來。
「我就知道今天來沒安好心，想毀了我的生日，想氣死我！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早知道這樣，當初一生下來就該掐死！」
這話像淬了毒的箭，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般涌出來。
「媽，我盡力了，就差把心掏出來給您看了！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得到您的認可？求您給我指條明路！」
我聲音抖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討厭這樣卑微的自己。
可我又那麼強烈地著母親的。
「夠了！」
小姨一拍桌子站起來，憤憤地指著我。
「你有完沒完？你弟學歷沒你高，工作沒你好，你媽多照顧他一下怎麼了？這點小事你都斤斤計較，虧你還當姐姐呢！」
擰著眉，「今天家里來了這麼多親戚，你又哭又鬧又翻舊賬，讓你媽的臉往哪兒擱？讓外人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笑話你們家，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而且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當年你媽生你的時候大出，人差點沒了，我們都嚇死了，沖這一點你就該恩一輩子！」
親妹妹不余力地維護。
老媽像被打開了開關，嚎啕大哭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要真把我當媽，今天就不會搞這麼一出！」
「我服了，我錯了，不行我給你跪下，只要你能放過我！」
7
小姨激得臉通紅。
「趙佳欣，給你媽道歉！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和你大舅饒不了你！」
擺出長輩的架子，咄咄人，那模樣仿佛要把我吃了。
我心里被失填滿。
深深地嘆了口氣。
Advertisement
「我可以道歉，為我今天的失態道歉，但我希道完歉，老媽也能跟我說一句對不起，這件事不是一個人的錯。」
我平靜地看著，眼中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
「哪兒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你簡直大逆不道！」
小姨揚起掌就要扇我。
「你敢我一下，我就加倍還回去，不管你是誰！」
僵在那里，一臉難以置信。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我們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尖聲嚷著，非得讓大舅教訓我。
「行了，都別吵了，該道歉ṭuuml;⁼的人是我！」
沉默許久的老弟突然厲喝一聲。
他五繃，雙手握拳。
「姐，對不起！媽，對不起！這一切都因我而起，都是我的錯，我有罪，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