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醒來,得知自己懷孕后,不僅不愧反而更加委屈了。
看叔叔鐵了心要離婚,不依不饒。
「周柏林,現在希希丟了,你就把這孩子當你的孩子不行嗎?非得這麼計較!」
從不打人的叔叔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狠狠甩了一掌。
「滾。」
8
小區里的人在得知許靜因為**沒去接兒,導致兒被拐,又有了鄰居孩子后,事件發酵得更厲害了。
傳到后面,甚至還有小報記者專門寫了篇稿子發到我們這邊的地方新聞上。
迫于輿論的力,加上不離婚叔叔要去起訴,許靜最終還是同意了離婚。
走之前還撈了一筆。
我爸歡歡喜喜地把許靜接了回家。
后面專門帶許靜去醫院做了個檢查,旁敲側擊得知是個兒子后,爸爸更是像供皇帝一樣把許靜供了起來。
兩人速扯了結婚證,婚后的日子倒也恩異常。
我爸雖然因為輿論丟了工作,但是有點存款,食住行都要給許靜最好的。
許靜紅滿面,有人陪還有錢花,這下也不惦念叔叔了。
只是到后面越發不待見我,生怕我和兒子搶財產。
我明里暗里聽見好幾次,攛掇我爸把我給扔了。
我爸估計也存著這個心思,有了兒子有了新老婆,我這個兒就更不值錢了。
加上隨著許靜肚子逐漸大了起來,害怕小區里的那些言論影響了許靜孕期的心,我爸干脆帶許靜搬了家。
當然,沒有帶上我這個拖油瓶。
我放學回來,整個家都已經空了,房東正上門收房子。
我都氣笑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棄罪啊?
報警后,最先趕到的是鄰居叔叔。
他抱起我,連連嘆了好幾聲。
「也是個命苦的,那周俊松就是個畜生!清清以后要不跟著叔叔吧?我倆也有個伴。」
再後來,聽說我這個拖油瓶有人要,我爸忙不迭地配合著辦了過戶手續,生怕我影響到他和許靜甜的[夫·妻·生·活]。
鄰居叔叔帶我回了家,這個不善言辭,五大三的漢子,也開始學著如何當好一個長輩。
漂泊半生,可以看出家庭的巨大變故對他打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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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辭了出海的工作,在我們這個小縣城隨便找了個糊口的工作。
盡管磕磕絆絆,但直到此刻,我們的生活才算安穩了下來。
9
整整九年,我都沒有再見過許靜和我的生父周俊松。
再次見到他們,是我跳級大學聯考,并且考了全省狀元,叔叔給我擺的升學宴上。
他和許靜帶著一個小男孩,被服務員攔在了外面。
「這是我兒的升學宴!我憑什麼不能進?你這狗東西別狗眼看人低!」
他們鬧的靜實在太大了,我和叔叔迫不得已出去解決。
這一看,我倆差點沒驚掉下。
周俊松皮被曬得黝黑,人還不到四十歲,背都已經佝僂了。
而許靜也不復曾經的白貌,滿臉是生了孩子留下的黃褐斑,服一看就很廉價。
兩人牽著的孩子今年應該八歲了,看起來就像五六歲一樣,面蠟黃,形干瘦。
想來這些年他們的日子過得實在不怎麼好。
這和前世差得太多了。
前世,許靜有叔叔養著,盡了半生富貴。
周俊松是個銷售,他能說會道,業績也很不錯,在公司混的風生水起,一個月萬把塊不問題。
兩人的私生子更是盡了萬千寵。
……
周俊松一看到我,雙眼都在放,撲過來握住我的手。
「清清,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爸爸啊!」
我嗤笑:「當然記得,你和你鄰居嫂嫂的事,到現在還在我們小區廣為流傳呢。」
我爸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這孩子,怎麼能聽外人胡說八道呢?我是你爸爸,你要向著我,知道不?」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回手。
「有事說事,有屁放屁。」
他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又被他強了下去。
下一瞬,他竟然直接在我面前跪下去,邦邦邦,連磕了三個響頭。
「清清,救救你弟弟吧,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10
在周俊松聲淚俱下的講述中,我聽明白了。
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得了腎衰竭,如果不換腎,活不過兩年了。
「你和你老婆做了配型沒?」我問道。
兩人表頓了片刻。
我心里立馬就明白了,合著自己兒子病了,這兩人又不想捐腎,就來道德綁架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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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做了,醫生說不合適。清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是你弟弟,你以后嫁出去,就是你的娘家人,為你撐腰的。」
「對對對,我們川川可能干了,而且就捐一個腎,清清你年輕,很快就能恢復,也沒什麼損失。」
許靜生怕我拒絕,連忙補充道。
這麼些年過去,我依然為他們的不要臉到震驚。
叔叔實在聽不下去了,了安保人員過來打算把他們拉走。
許靜一看他這麼絕,當即撒潑起來。
「周柏林,你個天殺的,我和你做了六年夫妻,你非得這樣趕盡殺絕,不怕遭天譴嗎?」
他們聒噪得讓人心煩。
就在這時,警察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