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林在不在,你兒周希希找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所有人都愣了愣。
叔叔走上前和警察去涉。
我看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許靜,湊到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現的腎這不就來了?」
許靜渾哆嗦了一下,片刻后,眼里的亮了起來。
11
周希希的遭遇沒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睡豬圈,睡棚,眼睛還被啄瞎了一只。
前世高挑滿的材,現在怕是才堪堪一米五。
臉上還帶著洗不掉的污垢,上味道刺鼻。
母倆相擁而泣的時候,許靜被上的味道刺激得反胃了好幾次。
快十年未見,許靜又被生活磋磨得不行,見周希希現在這模樣,哪還有什麼。
我好幾次都看到了許靜眼里的嫌棄,但盡管如此,還是努力扮演著母深。
叔叔在一旁看著,目復雜。
為了維持許靜的高消費,他在周希希還不怎麼記事的時候,就隨船出海了,周希希因此對他沒什麼,反而更加喜歡經常寵著的周俊松。
這次回來,看都沒怎麼看叔叔。
最后,甚至不假思索,就選擇了跟許靜和周俊松走。
叔叔沒說什麼,只是悄悄把拉到旁邊,給塞了一張卡。
「卡里有二十萬,你拿好了,別給你媽知道。」
我看著這一場景也沒阻止,我知道叔叔覺得自己虧欠了周希希太多,如果花點錢能讓叔叔好點,那何樂而不為呢?
周希希揣好卡,話都沒和叔叔說一句,扭頭就走。
和我而過的瞬間,腳步頓了頓。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我視線掃過酒店門口,許靜和周俊松摟著他們的兒子,正目殷切地瞧著周希希。
我勾了勾,像九年前一樣答了一句。
「是嗎?那我等著。」
12
知道我不可能給他兒子捐腎,周俊松騙周希希說帶去做全檢,實際上做了配型。
匹配功。
腎源有了,還差手費。
周俊松把主意打到了我的獎學金上。
他拎著路邊買的那種一兩塊一斤的爛芒果找上門。
「清清,爸爸記得你小時候最吃芒果了,我走了好遠才買到,你嘗嘗。」
瞥了一眼袋子里那局部發黑,表皮褶皺的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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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棄得不行:「謝謝,不過我芒果過敏。」
周俊松臉上尷尬一閃而過。
「那是爸爸記錯了,你喜歡吃什麼?爸爸給錢你去買好不好?」
他估計以為我會拒絕,手進兜里半天沒作。
我就不說話,靜靜地靠著門看著他演戲。
氣氛尷尬到他不住了,最后從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張二十塊錢,萬般不舍地塞給我。
「清清啊,爸爸聽說你考得好,學校獎勵了二十萬,是不是真的?」
「對。」
周俊松神激了起來。
「那你能不能先借給爸爸?你也知道,你弟弟要做手,開銷太大了。你們是姐弟,打斷脈連著筋,你可不能學那些沒良心的人見死不救啊。」
說是借,其實就沒打算還。
我將那張二十塊錢拍到他臉上。
「合著你拿二十塊就想騙我二十萬唄,周俊松,是你蠢還是我蠢?」
那二十塊錢掉到地上,他忙不迭撿起來塞進自己兜里。
「這怎麼能是騙呢?清清,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是孩子,最后都是要靠你弟弟的,你現在對他好點,他以后不會虧待你的。」
不想再聽他這些煞筆發言,我直接將門往他臉上一甩。
「滾遠點,別來礙我眼!」
就像前世他對我說的話一樣。
13
周俊松氣得在門口破口大罵。
「你個黑心肝的,當初你生下來我就該拿去喂狗!還狀元!老子要去揭發你,等著吧,有你后悔的!」
在他的想法里,只要他生了我,他就有權利支配我的一切,哪怕他對我不管不問,也不影響他向我索取。
當天下午,他就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小作文給報社來控訴我這個省狀元的惡行。
狀元話題的熱度擺在那里,許多不明所以的記者聞風而來。
「請問你為何對自己的父親不聞不問?有什麼嗎?」
「你拿了獎學金,卻不愿意給自己的弟弟做手,是覺得二十萬比你弟弟的命還重要是嗎?」
「你覺得有德無才和有才無德,哪種更令人唾棄?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
里面不乏有這種為了熱度,刻意引導輿論的提問。
我也一一答復。
「是的,我就是討厭我的生父,也確實覺得二十萬比我弟弟的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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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就被罵上了熱搜。
說我畜牲不如,說我沒有人,應該被各個大學給封殺……
叔叔擔憂得不行,一米八幾的漢子急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家里團團轉。
「你怎麼能那麼說呢?要不要我出去給你解釋一下?」
我無奈地拉著他坐下。
「沒事的,叔叔,別擔心。」
我一直沒有出面解釋,小區里的人要幫我去解釋,我也都制止了。
只開通了個短視訊賬號,發了一些我出鏡的視訊,短短一周,賬號漲幾十萬。
各種惡毒的話語充斥著我的評論區,咒我去死,罵我不配為人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