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覺得呆在家無聊,就跟他的同學一起報了個夏令營。
家里平常就剩我跟獨。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張,和待在一起的時候顯得特別拘謹。
可是慢慢地,我發現其實很有趣。
做事很利索,打掃衛生從不拖延,總是當天完。
干脆利落的作風讓我有些佩服。
漸漸地,我也開始跟聊的更多了。
「安安,幫俺把這些芋頭剝了。」晚飯前,喊我,「今天你爸媽加班不回來吃晚飯,就俺們兩個吃。」
「好。」我洗了洗手坐到桌前就開始剝芋頭。
這還是我第一次剝芋頭,覺很新奇,所以特別小心,生怕弄壞了。
看到我這慢吞吞的速度,忍不住小聲的嫌棄了我一句像蝸牛。
然后繼續去忙炒菜了。
差不多等把飯都做好了,我才剝完。
我對上那無奈的眼神,只能尷尬地笑笑,就趕跑開去洗手。
吃完晚飯,我就回房間寫作業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總覺得手上還有芋頭皮的躁。
忍不住抓了好幾次。
有時候會來我房間看,看到我在抓手,就問了幾句。
我告訴,我不習慣那種覺,覺得很不舒服。
笑著罵我有金貴病。
我知道這并不是真正的罵我,老人家說話有時候就是帶著一點調侃的意味。
我并沒有介意。
可是,直到我寫完作業洗完澡,手上的覺還沒有消失。
甚至,這種覺還蔓延到了手臂上。
到我抓破了皮還是覺很刺。
我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出了什麼問題。
于是,我敲開了的房門,請帶我去醫院。
「去醫院做啥子?就手而已。」瞥了我一眼,語氣不解。
「俺給你燒點熱水泡泡手,過一會就不了。」
我有些委屈,聲音帶著哽咽,「這樣可以嗎?可是我覺我整個人都不舒服。」 「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不用,泡一泡就可以了,行得通的。」一臉的堅決,「俺們那會白天干活,晚上腳就是這麼治的。」 「肯定管用。」 我只能勉強的笑了笑,等著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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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熱了后,讓我把整個手臂都放到熱水里。
還是好,也好痛。
手臂上被我抓破皮的地方到水就像針扎一樣。
我忍住眼淚,我問:「,要泡多久啊?」
「等不就行了。」
我換了四次熱水才覺舒服些。
可是等我躺下準備睡覺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呼吸困難讓我到一陣恐慌。
像是呼吸被奪走了。
我努力張大,卻覺吸進來的氣越來越,眼前也開始迷茫。
還沒完全暈過去,我急忙踉蹌地跑到門口,聲音微弱的喊道:「,,我不上來氣了。」
一聲聲的拍門,我幾乎要哭了出來。
終于,開門了,「咋了?手又了?」
被吵醒的,開門時不滿的皺著眉。
但看我哭的厲害,臉上的怒也了下來,「你是不是發燒了?」
了我的額頭,「等著,俺去給你找點退燒藥,吃了發發汗就好了。」
「醫院!」我瘋狂地搖頭,急切的喊:「,帶我去醫院。」
看我的眼神冷了,「你可真是金貴,手就要去醫院。」 「醫院醫院,去醫院不花錢啊。」 「小小年紀就這麼差,讓你剝個洋芋就發燒了。」
「俺早就說讓你跟俺回鄉下種地,保證啥子病都不會得。」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氣也像是變得越來越困難。
我用盡全力氣,死命拉著的手,「求求你了,帶我去醫院!」
卻依舊毫無表,拉著我就把我按到沙發上,然后去找藥。
「咋找不著呢?那我給你弄點鹽水喝喝,殺菌的。」低聲嘀咕著,說著,轉就去了廚房。
我全像著火了一樣,熱的幾乎快要窒息。
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跑進的房間,開始找的手機。
「媽媽,媽媽。爸爸,爸爸。」我一邊哭,一邊翻著床上的東西。
可連個手機影子都沒看到。
突然被手里拿著鹽水逮個正著,「你咋不老實躺著,想找手機告狀是吧?」
「咋就是這種習慣改不過來咧。」
過來一把抓住我,把我拖回沙發上。
鹽水很咸很咸。
「我不要喝,我不要!」我尖著,拼命掙扎,「我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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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我如此崩潰,居然呆愣住了。
就趁呆愣這一秒,我掙開的手,直接起來沖去門口。
拉開門,我直接沖到李婆婆家門口,拼命的敲門,哭喊著:「李婆婆,救救我,救救我!」
李婆婆被我吵醒,肩膀上披著一件外套,開門疑的看著我,「安安,你怎麼了?」
在我后冷靜的解釋,「小娃娃不愿意吃藥,嫌藥苦,鬧脾氣呢。」 我地抓住李婆婆的角,不松手,「帶我去醫院,求求你了。」
這是我清醒時說的最后一句話。
8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只看見頭頂的白燈。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
耳邊的吵鬧聲越來越近,還有互相推搡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