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晚，胃都沒在疼過。
第二天吃完晚飯回來，又出現了一杯新的，昨天喝過的杯子也被帶走了。
這次沒跟別人分，一口氣炫了個干凈。
就這麼連續送了一周，樂昭心想著大概是某個暗自己的人，自覺地把喝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還在旁邊放了幾顆糖，以及自己的qq號。
結果等了一晚，沒人加自己。
氣了，準備下次藏在門后抓他個現行，結果第二天學校提前放假，爸媽回來了，帶著去醫院看了病。
醫生說幸好來得早，不然都痊愈了。
後來那人再也沒來送過粥，樂昭找不到人，干脆稱呼他為田螺公子。
或者是山藥仙人。
時隔十幾年，這段記憶卻忽然冒了出來。
忽然想到什麼，屏住呼吸，看向了邊的人：
“喂，陳景時。”
“聽說，你也是二中的對嗎？”
第18章 帶我一程
陳景時“嗯”了一聲，手上的作沒停。
樂昭覺得心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繼續追問：
“我也是，學校又不大，說不定我們之前還見過呢！”
“嗯。”
“我不太記人臉，你記憶力應該比較好吧？對我有印象嗎？”
看著陳景時的表，心跳聲越來越快，直到他放下盤子，有些茫然地看過來。
“沒有印象。”
他說完摘下圍，用紙巾了手，小聲提醒：“走吧，可以吃了。”
是想多了。
葉茜已經開始在客廳大喊著“鍋開了”，見沒反應，干脆沖過來人：“快快快，先過來把下了！”
有了陳景時的幫忙，這頓火鍋吃得格外盛，葉茜繼續說著八卦，不過也特意圍繞著四班來說，好讓他能參與進來。
但陳景時明顯沒有八卦的習慣，只是安靜吃著飯，鏡片因為熱氣染上一層白霧，他了幾次，最后妥協，摘下來放到了桌子上。
葉茜哇了一聲：“陳同學，你不戴眼鏡很帥啊！”
說完看過來，挑挑眉，給了樂昭一個“還是你有眼”的眼神。
樂昭眨眨眼，歪了歪角。
那必須的。
“干脆別戴眼鏡了唄？”葉茜接著打趣：“你這值，都能當班草了吧？昭昭，你覺得呢？”
樂昭認真思考一陣，認真回答：“我覺得應該是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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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吃飯吧，土豆要化了。”
陳景時清了清嗓子，耳朵有點紅。
一頓飯吃得倒是和諧，最后吃不下面，葉茜干脆把桌子上剩的菜一口氣全倒了進去，卻聽見“叮”的一聲。
“什麼聲音？”樂昭往里看了一眼。
“應該是什麼東西掉了吧？哎快把這點吃完，咱們結束戰斗。”
話雖這麼說，但幾人都明顯吃不了，又夾了幾筷子，就撐得癱在椅子上。
陳景時先站起來，卷了卷衛的袖子。
“我來刷碗吧。”
樂昭沒再爭，主提出把碗筷端過去。
可等把東西端完回來，就看見陳景時彎著腰，在桌子上索著什麼，趕走過去：
“怎麼了？在找什麼？”
陳景時抬起頭，因為看不清楚，視線有些茫然和無措。
“我的眼鏡找不到了。”
“眼鏡？剛才你放到哪里了？”
“桌子上。”
樂昭正要過去幫忙，猛地想起剛才倒菜時那陣聲音，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抓起一雙筷子就往鍋里撈。
不會吧……
幾秒后，兩人盯著從鍋里夾出來的眼鏡，互相沉默。
“……”
“抱歉……這真不是故意的。”
樂昭了幾張紙，試圖拭鏡片，然后看著一手的紅油，想挖個地鉆進去。
“真對不起啊，你配眼鏡要多錢，我賠給你吧。”
“沒事的。”
陳景時出幾張巾，遞到手里，拇指微微用力，過染上油的指尖，又不著痕跡地收回。
“可以送去眼鏡店清洗的。”
“真的沒事嗎？不會影響你上課嗎？”
“不會的。”
他語氣溫和，樂昭仍舊覺得過意不去，忽然想到什麼，一口氣沖到樓上，拿下來一盒嶄新的形眼鏡。
“陳景時，你近視多度？！”
“五百多，怎麼了？”
“正好！”松了口氣，把盒子塞到他懷里。
“我爸也是這個度數，這是他之前買的，結果他說塞不進去就沒在用，里面還有好多，應該夠你先代替一下！”
見他手里還著剛才給自己手的巾，樂昭一把奪過扔到垃圾桶里，強行拉著手讓他接下盒子。
“哎呀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真的過意不去。”
陳景時呦不過，只能應下來。
另一邊葉茜聽見聲音，從沙發上慢吞吞地挪過來，正好被樂昭抓個正著，摁著頭也來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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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東西幾人都回了家，樂昭還想讓葉茜再住一晚，卻被擺手拒絕。
“你肯定要遲到，我上周剛了檢討，再被記過會被胡陸楊打死的！”
一陣無語：“說誰遲到呢？”
話雖這麼說，但次日清晨——
樂昭毫無疑問地起床了。
每到這個時候，對自己是高三生的認知就會達到最高峰，這種沒睡醒就像死狗一樣奔跑的瀕死，簡直不要太真實。
結果剛出小區，路上就看到一個悉的背影。
“陳景時？！！”
樂昭一臉驚喜，看著他下的自行車，兩眼冒地抓住后座。
“救星啊！你居然有自行車，我實在跑不了，你能不能帶我一程啊？！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