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然早就知道陳嘉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樣是在告狀,可心里也一直有期許,萬一他更相信自己呢?
萬一呢?
但事實證明,沒有萬一。
樂昭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有點鼻酸,脖子一仰瞪著他:“是啊,吵架了,那又怎麼樣?你要給撐腰嗎?”
越說聲音越小,察覺到有些委屈,子便不著邊際地往墻角的影里挪,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
“我就知道你是這種人,見忘義,跟人家出去了幾次就無法自拔了?你了解嗎就幫說話,我潑了一杯水,所以你要潑回來嗎?”
月下的臉漲得通紅,眼睛兇地瞪著,纖細的手指垂在兩側,隨著控訴逐漸握拳,像只齜牙咧卻依舊弱小的貓。
陳景時沉了臉,似乎在努力消化忽然冒出來的這麼多怨氣,沉默半天,才開口。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幫說話?”
“不然呢!你們倆天天站在走廊上聊天,誰不知道你倆有一!”
低著頭越說越氣,猛地抬眼卻嚇了一跳。
陳景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距離很近,那張臉逆在燈下,眸幽暗地在自己上掃視。
他平常就沒什麼表,偶爾沉下臉時,就會讓人有種莫名的迫。
樂昭不自覺地后退,直到后背上墻角,才小聲開口:
“你,你要干嘛!!”
后退一步,他就跟上來,兩人的距離越靠越近,就在抬手抵住他肩膀的時候,陳景時忽然彎下子,半蹲在了面前。
“???”
樂昭蒙了,愣愣地低下頭,就見他正在抬起自己的左。
?
的上還帶著大一片的污漬,陳景時工工整整地挽起,視線盯著包裹小的白子。
上面也沾上了茶的污漬,仔細看,還有一滲出來的跡。
他皺起眉,始終沉默,手里的作卻始終沒有停下。
腳腕一涼,樂昭倒吸了一口氣,腳腕被用力住。
他左右看了兩下,似乎是確認那一沒有傷,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支藥膏,小心翼翼地抹到小的傷口。
樂昭已經徹底蒙了,思考都變得艱難,一條站不穩,只能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影子落在一旁的墻上,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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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清現在的狀況,先不說藥膏哪來的,怎麼吵著吵著忽然就開始幫涂藥了?
難道年級第一的學霸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比如……病人至上?
周圍約有學生路過,嚇得不敢,生怕這姿勢被別人誤會,幸好兩人都在角落的影里,沒有被人看到。
傷口傳來冰涼的,他的作很慢,在躁的夏夜宛如一陣涼風,吹得又驚又麻,居然還平白無故滋生出幾分熱意。
“喂,陳景時,你快站起來!”樂昭急了,推不他的肩膀,就去扯他的頭髮。“別涂了!有人路過,會被看到的!”
這話一說,反而更像是在干壞事。
陳景時不慌不忙,似乎本不在意被人看到,幫抹好藥吹了一下,又慢條斯理地上中號的創可。
等他起,樂昭已經紅了水煮蝦。
“你你你,你忽然干什麼啊,嚇死了我!”
“你沒帶藥。”陳景時頭髮被扯得有些,把手里的藥和創可都塞過去:“傷口不能水的……茶也不行。”
樂昭錯愕:“你下午出去,是買這些?”
“嗯。”
“那怎麼和陳嘉一起?”
“去幫主任買運會備用的藥,正好遇到了。”
“……”
火氣被一下子撲滅,心中說不出是還是震驚,他原本就是這麼好的人嗎?還是說……
似乎看穿了竊喜的小表,陳景時頓了頓,補上一句解釋:“畢竟你的傷……我也有責任。”
“……哦。”樂昭側頭扁了扁,不知道該夸他有責任心還是純傻,什麼都往自己上攬。
周圍樹葉嘩嘩作響,心中的悶堵消失得煙消云散,盯著腳尖來回晃悠子,琢磨著找個什麼借口在跟他待上一會,誰知還沒想好,對方卻先一步開了口。
“你和,為什麼吵架?”
聽他這麼問,樂昭有點猶豫了,其實孩子那點事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更何況陳嘉說那些話太噁心了,也學不出口。
糾結了一會兒,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看不順眼吧,你呢,你覺得怎麼樣?”
陳景時沉默片刻,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茫然。
“為什麼問我。”
“?”樂昭吃驚:“你真學習學傻了?什麼意思你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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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找人教訓
陳景時故意裝作不知道:“什麼意思?不是做朋友嗎?”
“我呸!”樂昭翻了個白眼,抬手他的額頭,恨鐵不鋼地分析:“你還真信啊,一看就是對你別有用心,貪圖你的知道嗎?還傻乎乎地要跟朋友啊?回來被吃干抹凈你就知道慘了!”
陳景時被逗笑,但很快又下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轉頭看向:“那你呢?”
“我什麼?”
“你不是也要跟我做朋友嗎?你也……別有用心嗎?”
樂昭腦袋嗡了一聲,心虛地別開臉,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