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昭正開口,裴懿安已經出聲解釋。
“本王還俗破戒需七日,此事是我委屈了昭昭。”
這話一出,崔父崔母神舒緩了幾分。
一旁的崔婠月笑著松開了的手:“王爺可真寵姐姐,還好當初姐姐嫁給了你,要是真的嫁給老鰥夫就錯過王爺這麼個癡心人了。”
崔母瞪了一眼。
“你說幾句,你姐這婚事一波三折,還不是為了你。”
崔婠月上前挽住崔母的胳膊,一副小兒的模樣。
“娘,姐姐那麼我不會生氣的。”
崔母無奈的點了點的腦袋,眾人也都溫和笑著,圍著噓寒問暖。
詢問在李家過得是否習慣,初為新婦可還適應。
裴懿安和崔父去了書房談事。
崔言昭被晾在一邊,像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明人。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崔婠月,覺得屋子里悶得讓人不過氣。
于是起出門,想去從前住的別苑看看。
此番回來,當是最后一次崔府,看一看自己的前半生了。
穿過長廊,崔言昭意外到了李祈楨。
他負手而立,神復雜地看著。
“昭昭,你守宮砂尚在,是在為我守如玉嗎?可我已經娶了你妹妹,我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能了。”
崔言昭一怔,后知后覺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李公子想多了。”
的淡然解釋,落在李祈楨耳中卻了言又止。
“當年危急之下我不能見死不救,大家都說是你將婠月推下水,我不能看著你被流言蜚語中傷,只能退而求其次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嘆了口氣,幽幽朝崔言昭走近幾步。
“我們之間,雖有緣無分,若有來生,我……”
聽到這兒,崔言昭連忙往后退了兩步。
“我對你并無半分想法,勞煩李公子以后別再自作多。”
說完,就要轉離開。
卻不慎踩到石頭,直直向后倒去。
“小心!”
李祈楨眼疾手快抱住。
人還未站穩,背后倏地傳來一道質問。
“你們在干什麼?!”
崔婠月和裴懿安一并走來,李祈楨連忙松開崔言昭。
“你姐姐差點摔倒,我只是扶一把。”
崔婠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崔言昭,眼里藏了幾分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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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是對我和祈楨的婚事心有不甘,大可說出來,沒必要用這些苦計吸引祈楨的注意。”
說完,就紅著眼走了。
“婠月!”李祈楨連忙追了過去。
頓時,長廊只剩裴懿安和崔言昭兩人。
裴懿安捻佛珠,擰眉頭:“昭昭,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于懷?”
崔言昭噎住:“沒有。”
不想和裴懿安多說什麼,轉也要走。
裴懿安卻以為是不愿意承認,語氣頓時冷了幾分。
“婠月是你的親妹妹,幸福你也應該高興。我對你這麼好,嫁給我難道委屈你了嗎?”
崔言昭頓住腳步,心跳一聲聲抑。
從小到大,父親母親都會對說。
“你是清河崔世的嫡長,婠月是你的親妹妹,你該給做好榜樣,什麼東西都要讓著點兒。”
所以,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云錦布帛。
都把優先挑選的機會讓給了崔婠月。
甚至連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夫李祈楨,也讓給了崔婠月。
現在婚了,做了裴懿安的妻子。
可的丈夫卻也說,崔婠月是妹妹,該為了妹妹的幸福而高興。
倘若崔婠月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崔言昭深一口氣,一字一句問道:“裴懿安,你口中的好,到底是為誰好?”
第5章
裴懿安沉默看著,似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回到王府的當天晚上,崔言昭病倒了。
發了高燒,整個人燒的面紅耳赤,昏昏沉沉。
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蠶蠱毒發了。
毒發三次,塵埃落定。
恍惚中,崔言昭看到裴懿安來了梅苑。
他立馬讓人去找太醫,又跪在床前握的手。
“昭昭,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發燒了?”
“佛祖在上,保佑我的昭昭快點好起來……”
聽著裴懿安撥著佛珠的婆娑窸窣,一聲又一聲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崔言昭想掀開眼皮看一眼,卻彷佛重若千斤。
想看看這一刻的裴懿安到底是真流,還是偽裝下的表演。
昏昏沉沉,太醫匆忙趕來。
金蠶蠱乃巫蠱之,太醫只能看出表象,里什麼也瞧不出。
“王妃只是染風寒導致熱,王爺不必過分憂慮,臣開幾劑藥方,王妃吃上幾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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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懿安親自熬了藥,在床前照顧了崔言昭一天一夜,又是通宵達旦地敲木魚撥佛珠。
“佛祖保佑,百病消除,愿吾妻能得清凈,遠離諸苦。”
翌日清早。
崔言昭看著裴懿安雙眼充,眼窩下一片烏青,心底五味雜陳。
“多謝。”
的一句話,讓裴懿安心里很不踏實。
“昭昭,說什麼傻話?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執手一生的人,照顧你是應該的。”
崔言昭揚了揚角,眼底沒有太多笑意。
“為清河崔氏,能嫁給你亦是圓滿。”
聞言,裴懿安繃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崔言昭生病一事,傳到了崔婠月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