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放在桌子上?
裴懿安快步上前查看,但只一眼,他的心臟驟停。
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和離書。
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甚至讓他覺這像是一個玩笑,一個夢,一個虛假的房花燭夜。
和離?
昭昭怎麼要和自己和離?
裴懿安心中升起一抹慌張,冬夜里屋子靜地讓人惶恐。
他又翻看下面的書冊,第一頁就幾乎讓他昏厥。
【裴懿安,當你看到這本回憶錄時,我已經死了。】
【三年前,你穿佛踏馬而來宛若神祗,我以為你是我的真命天子,但終究是我想多了。】5
【既然你不是真心娶我,那我便還你自由。】
……
崔言昭死了?!
瞬間,有什麼東西好像裴懿安的腦海里炸了。
腦袋幾乎停止了思考,他只能麻木地一頁一頁翻著崔言昭的記錄。
但每翻一頁,他的心就越發的冷了。
甚至,他的也開始發。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崔言昭早就發現了他的,可那個的真相,自己還未曾說出口。
一直翻到最后一頁。
彷佛有什麼東西狠狠地敲打著他的心臟,呼吸也在這一瞬間停滯。
上面是嫣紅的!
和地上的一模一樣,都已經干涸。
【佛祖在上,今生來世,信一愿不再做清河崔氏,二愿與裴懿安永不相逢,三愿不祖墳。】
這句話更是讓他的脈冷凝。
崔言昭又是吐,又是寫下書,……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只等七日破戒之期結束,所有的事都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
今夜是自己為兩人心準備的房花燭夜。
雖然遲到了七天,但也是他破俗的關鍵一禮。
明明剛剛自己說要去拿佛珠前,都點頭說好。
為什麼一點異常,自己都沒瞧見?
裴懿安的心好像被一又一針狠狠刺,讓他痛到直不起腰。
他不敢再繼續想,心已經開始變得慌張。
“昭昭,你到底在哪里?”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故意寫這些東西給我看?”
他在空的屋子里到找,床上,床下,柜子里,箱里,空空如也。
沒有他的昭昭,哪里都沒有昭昭!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匯集到了那口黑棺上,心臟也開始劇烈地跳。
難道藏進棺材里了?
“昭昭?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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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手里的佛珠,一步一步走向黑棺。
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心里的恐慌卻像是清水理的一滴墨,逐漸暈染的越來越多。
“昭昭?”
他試探地朝著黑棺呼喊,卻毫無回應。
可心里的張并未減半分。
他抬起手,抖地將棺材蓋打開——
只一眼,他手中的佛珠‘嘭’的摔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第10章
裴懿安退了幾步,口猛烈起伏。
他朝門外大喊:“快,快去太醫院尋最好的太醫來!”
昭昭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的……
想著,他慢慢上前,抖的出一只手探到的鼻翼下。
下一刻,他猛地了回來。
眼里帶著悲痛和不可置信的神,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如果他再早點回來,事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裴懿安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著被翻開的回憶錄,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懊悔。
他怔怔的看著黑棺呢喃:“錯了,錯了,全都錯了……”
六歲時,他因貪玩摔傷腦袋迫了神經,導致自己有過一段時間的失明。
那時候沒人愿意和他玩,甚至有人罵他小瞎子。
但有一個小孩始終不嫌棄他,上還有一淡淡的白茶花香味,不管冬夏給他送好吃的,送好玩的。
復明后,他以為那個人是崔婠月。
因為上,也有一淡淡的白茶花香。
可他始終有一種覺,崔婠月不是要他要找的人,可所有的證據都證明崔婠月就是他要找的人。
直到回門那天,他發現了端倪。
崔婠月的院子里有一棵白茶花樹,但曾經那所院子時崔言昭的,后面們不知是何原因換了院子。
今夜去取佛珠,他就是想要查清楚當年的況。3
站在崔婠月的院落外,他聽到了事的真相。
“小姐,最近王爺恐怕發現了當初的端倪,我們應當小心行事。”
“怕什麼?當初安王是個小瞎子什麼東西都看不見,姐姐照顧他那麼久又沒留下什麼信,他發現不了的。”
“而且我替姐姐領了功勞,雖然不能做安王妃,卻也可以為我所用。”
那一刻,裴懿安確定了。
當年陪著自己的那個小孩是崔言昭,本不是什麼崔婠月。
一時間,他心底五味雜陳,高興又難過。
高興自己娶到了真正想娶的人,又難過自己這麼多年卻沒有認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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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漆黑的夜,他轉快步離去。
他已經錯過了房花燭夜的吉時,辜負過崔言昭一次,他不能再辜負第二次。
可沒想到,他仍舊錯過了一切。
膛泛深泛起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手想要將其下,卻毫無用。
裴懿安出手,捂住自己的臉,咽發出一含混不清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昭昭,你為何不愿再多等一等我,再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就能回來和你解釋清楚了,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