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顧清玄,宋菱霜乃至顧思渺都呆住了。
誰先沒想到我突然發火。
一向溫可欺的人變了,任誰都無法預料。
「沈令宜!」
我揮揮手。
后涌上無數家丁。
「捆起來。」
顧清玄臉鐵青:「誰敢!」
沒人理會他。
眼見三個人都被捆了粽子。
我滿意地拍拍手,讓人下去。
「沈令宜,你要干什麼?!」
顧清玄目眥裂。
宋菱霜渾抖,哆哆嗦嗦,眼角含淚。
「姐姐,你何苦如此執著,如今還執著到瘋魔,我并非有意奪走郎君,如今進門也無意于你主母的位置,我只是想和郎君長相廝守……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郎君還給你!」
「行了!沈令宜,還不快點松綁,鬧一鬧就夠了,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什麼玩意兒。
我手比了個停。
他們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還以為宅斗劇呢?
現在是古裝懸疑片。
眼見顧清玄依舊喋喋不休,我掄圓了胳膊肘了他一個大掌。
鮮明通紅的五指印子就這樣在了呆滯的顧清玄臉上。
……
我端坐上首,施施然呷一口茶。
底下是三個粽子。
一個大粽子一邊罵我一邊挨。
另一個大粽子一邊哭一邊挨。
還有個小粽子不哭不罵純挨。
或許顧思渺被嚇到了吧,很快暈過去了。
我喝完茶水,又慢慢吃完蘭秋端來的點心。
一直等到顧清玄那張臉腫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實了?」
顧清玄水糊了一臉。
我搖搖頭。
「早點老實不就不用這麼多苦了?」
其實騙他的,早點老實我也會照樣他。
顧清玄牙被打掉三個,他磕磕絆絆問我:「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瘋,瘋了嗎?」
「這里是沈家,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沈家的,你個倒門沒讓你改姓聲媽都是我大人有大量,給我把你那臭閉了。」
沈家家大業大,沈父沈母留給我的侍衛和家丁都挑細選只聽從于我一人,他們臨死前都不放心我,如果不是被系統控制……我喝了一口茶,真是越想越氣啊。
越想越氣就得找人發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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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讓家丁了顧清玄一頓。
顧清玄逐漸驚恐。
看向我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畏懼。
「你,你不是沈令宜,你是什麼,什麼邪祟!你占了沈令宜的子,你……」
我不否認。
隨便他怎麼想。
如果這樣能讓他的恐懼更深三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揮揮手。
家丁把人拖下去了。
「等下。」
我走過去。
掄起一子把他和宋菱霜哄睡著了。
「好了,現在可以拖下去了。」
5
次日,沈府的門楣上掛上了白布。
顧清玄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都。
不出半日,所有人都知道了馬車失控,顧清玄為護住兒子殞命,連帶著顧思渺至今昏迷不醒。
我掩面泣,眼尾通紅,面對絡繹不絕前來吊唁的人。
「多謝……若是清玄死后有靈,定會保佑你們。」
我賢德淑良的好名聲傳得極遠,自然沒人再去問一個可憐的寡婦細節。
唯有一人。
沈清玄的摯友謝蓀,他倒是警覺得很。
「夫人,昨日清玄與我尚且相約今日下棋,怎地便上了馬車,還……」
我淚水:「清玄與你素日好,有你這麼個朋友關心他,想必他黃泉路上也能想著伴走的安心些。」
謝蓀覺得這話聽著不太得勁。
他一眼不眨的盯著我,似乎想剖析我的表。
「夫人可否告知清玄乘坐馬車所為何事?」
「罷了,罷了,這不太好說。」
我哽咽著,幾近失語。
「夫人,」謝蓀瞇眼,「這事關重大,清玄乃朝中重臣,怎可死的不明不白?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
什麼朝中重臣。
皇帝看不上眼的玩意兒,位還是沈家買的。
有些人看不過眼,拉著謝蓀的袖子想把他拉開,還有些好事者悄的豎起耳朵。
我邊勾起笑。
迅速又換哀狀。
通紅著眼睛,字字泣。
「他在去接外室的路上太過心急,馬車失了控,他死了,你滿意了嗎?!」
謝蓀怔住了。
一個淚眼朦朧的將所有悲的往事一吐為快的可憐人,在夫君死后還要遭夫君好友的的問。
簡直是世風日下。
不人看在眼里,嘀嘀咕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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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謝大人,沈夫人如今都這個模樣了……你還要這樣對一個弱子,當真是過分了。」
謝蓀皺眉,往后退了兩步。
「抱歉,我不知道。」
他匆匆忙忙進府里。
我慢條斯理眼尾淚珠,冷眼著他的背影。
我沒讓那口空棺材停多久。
馬不停蹄抬出去埋了。
有人問我怎得不用守靈。
「啊,」我揩揩淚水,「昨兒清玄給我托夢了,說是不想再讓我難過,要我早早的埋了他,讓我別為了他忙前忙后,好好照顧思渺。」
「真是人啊!」
我:「是啊是啊。」
難為我掉了這麼多的淚,傷得很。
為了解氣我又打開道門進去了沈清玄一頓。
「放我出去。」
他渾是,一部分的滴子濺到地上已經發黑了。
居然還有力氣和我說話。
「我要上朝,我乃朝廷命。」
「朝廷命?」
我挑眉。
「什麼命不命,你棺材都埋完了,哪有死人當命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