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爹死后留給我最后的保障。
拳頭又了。
一想起顧清玄,我總是手的。
看遍了商鋪后,我意外發現這些鋪子照常經營著,營收還都不錯。
難怪顧清玄這麼些年都糟踐不完。
我預備回府,閉目養神時,馬車一個顛簸——外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吵吵嚷嚷的。
蘭秋扶著我下車去看。
這風雪天里,一個厚襖子滿臉皺紋的老頭手里牽著兩條鎖鏈。
前頭被拴著的兩個小孩,頭髮蓬蓬,冰天凍地的,踩著布鞋在雪上咯吱咯吱響。
小孩渾發抖。
小一點的孩子瞧著快死了。
我皺眉:「……如此明目張膽?」
蘭秋搖搖頭:「這不是拐來的孩子,是將孩子賣給這牽頭人,牽頭人再將他們帶到上京賣,有些人家買不到干凈的丫頭小廝,便會從牽頭人這里帶幾個孩子回去養著干活。」
「他們哪舍得給孩子什麼好條件帶著,反正順手便宜買來的,牽到上京死了就死了,賣的出去算小賺一筆。」
「……」
我不知道說什麼,最終嘆了聲。
「把他們帶走吧。」
蘭秋訝異,很快又穩了心神。
「好。」
9
本來我打定了主意去找懷先生。
現在兩個小孩在手上。
我讓蘭秋帶著洗洗暖暖,換干凈裳。
等孩子再帶到我跟前時,除了看著虛弱些,比普通孩子瞧著還要水靈許多。
大點的男孩抿著,牽著邊的小孩。
一陣無言。
「好了好了。」
我笑出聲。
「用這眼神瞧著我做什麼?跟著蘭秋去吧,給你們安排著。」
「多謝。」
那男孩嗓音干,眼睛里有兩分警惕。
但不多。
畢竟是個孩子。
我搖搖頭。
也是可憐。
另一邊,下人來報,說是顧思渺醒了,吵著鬧著要見顧清玄。
我不不慢地過去。
顧思渺一見到我,蹭一下起來。
「爹呢?!」
我坐下來,邊的人迅速布好茶水,兩個侍衛一左一右。
顧思渺要撲上來,被侍衛輕輕一推。
往后摔了個大趴。
我淡淡看他一眼,選擇冷暴力。
懶得理他。
母子分也就到這兒了。
長得跟顧清玄越像越讓我噁心。
顧思渺踉蹌著追著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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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人!你殺了爹!我討厭你,我不要你做我娘!」
侍衛迅速將他捂著拖了回去。
我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似的。
10
我坐在室里,看著奄奄一息的顧清玄。
他旁只剩下一灘水。
宋菱霜不見了蹤影。
他問我宋菱霜去哪了。
顧清玄眼里迸發的恨意似是要殺了我。
膽子不小。
「顧清玄,你還敢正眼看我?」
我馬上拿荊條蘸辣椒水了他一頓。
顧清玄嗷嗷直。
哪有過去那副高高在上、面對我時的施舍姿態。
這地下室太過,他上的新傷舊痕沒有一好,瞧著皮噠噠的。
這就對了。
這才疼。
越疼越能讓他后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越疼才能讓他記住,得罪我本人的下場是什麼。
等他到了地獄也會惶惶不可終日。
賤人。
「現在呢,你和宋菱霜在兩個不同的地方。」
我施施然。
「今晚,你有兩個選擇,一,替承擔鞭刑,二,替你承擔鞭刑,七日過后,你們若是還能撐得下去,我便放你們走。」
顧清玄著氣。
我不耐,踹他一腳。
「快點的,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顧清玄咬咬牙:「……我替菱霜。」
「好人啊。」
我話鋒一轉。
「不過宋菱霜選的是你承擔,所以你現在要挨四頓,來人——」
顧清玄傻眼了。
他在地上費力往前爬。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菱霜不是那樣的人!況且你胡言語,怎麼會是四頓?!」
我就說他死要面子還在裝吧。
為了面子說他替了。
「怎麼就不是四頓,解釋權歸我,你替你就挨兩頓,讓你替你再挨兩頓,很難理解嗎?你還是不明白生命的可貴,沒關系,今天這四頓就能教會你,來,給我打——」
我沒給顧清玄說話的機會,頓時慘連連。
顧清玄看上去快死了。
侍衛小心問:「夫人,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沒事,打不死。」
沈清玄命得跟小強一樣。
最適合被毒打了。
我沒騙沈清玄,宋菱霜確實想要活下去。
彼時說要沈清玄替。
我是這樣同說的。
「宋菱霜啊,你真是讓我太失了,這是考驗人的命題,你不合格,所以你要挨四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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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霜大驚失:「?」
兩邊打完之后我心滿意足。
并告訴了沈清玄一個好消息。
「對了,宋菱霜肚子里的東西掉不了的——畢竟沒懷,恕我直言,你倆是做白日夢夢見懷了還是想孩子想瘋了玩起虛空當爹媽了?」
沈清玄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是聽到這些話時,手指微微蜷。
我哼著歌離開。
11
懷苑于我面對面坐在亭子里。
他不是我想象里的人,很年輕,瞧著模樣溫潤如玉的。
「懷某特來拜訪,聽說夫人正要尋我?」
我也不說廢話,直截了當告訴他,我想請他一直打理產業,但必須要立好字據,過了府。
懷苑聽到這些也不意外。
「當年我蒙你父親的恩,他這些為你考慮到了,再過一次府也可。」
然后我才知道,懷苑當年是被我爹撿來養大的,見他有天賦,教他習字念書,但為了不讓我覺得被分走了,便沒收在自己的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