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師弟瞬間哽咽。
“師姐……”
云紓卻不打算久留，要離開，轉卻對上一雙悉的眼。
是君遲玉。
他還如從前一般，清冷如月，宛若睥睨人間的仙君。
可眼底，卻多了層掩飾不去的疲憊。
還有一訝異。
云紓心底一沉，不等反應，就見蘇渺渺已經哭哭啼啼沖到了君遲玉邊。
“夫君，大師姐回來了，大家都不喜歡渺渺，渺渺只能離開，不能陪在夫君邊了。”
刻意加重了‘夫君’二字，本想給云紓一個下馬威，卻沒看見君遲玉眼底一閃而過的抗拒。
君遲玉定定看著云紓，語氣涼。
“你回來干什麼？”
他說著，周靈力盡顯，云紓暗道倒霉。
氣氛千鈞一發之際，那中毒的小師弟卻強撐著起，跪在了君遲玉面前。
“弟子這條命是師姐所救，若師尊要對師姐手，那便先殺了我！”
第14章
云紓一愣，卻不等反應，在場的所有弟子都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
“師姐雖然離開青云峰，但卻永遠是我們的師姐，至于其他品行敗壞的人，我們不認！”
“別說是墮魔，就算師姐當日大開殺戒，弟子也覺得有可原！”
“蘇渺渺心不仁，弟子們絕不認做師娘！”
看著眼前一幕，蘇渺渺臉慘白，抓君遲玉的角。
“夫君，渺渺不是故意的……”
君遲玉眼底越來越沉，卻始終沒有開口。
云紓無心旁觀鬧劇，只想趕拿到魔經離開。
想著，便直接手，一道魔氣涌出窗外，直接向遠飄去。
到了從前的寢殿，云紓翻找起魔經。
之前為了瞞魔經之事，索將魔經藏在了床下的箱子里。
箱中放滿了君遲玉曾送給的東西，君遲玉不會也不可能去翻找。
云紓將魔經收好，垂眸，最后看了看那些東西。
一事一，都是兩人從前在一起的證明，云紓曾看過許多次。
甚至直到現在，都能一瞬間想起收到東西的景。
可與前段時間不同σσψ，那時的尚且會被從前的過往刺痛。
可現在，卻只覺得是些用不上的老件而已。
只是些占地方的垃圾。1
云紓轉要走，卻意外看見了君遲玉。
不知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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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云紓看不見君遲玉眼底的神，只想，自己如此招搖，他大抵是來興師問罪。
“我只是來救人，順便找個東西，無意過問其他。”
云紓隨口解釋一句。
可淡漠的語氣，落在君遲玉心底，卻似重重一擊。
君遲玉看著云紓，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扼，溢出生的疼。
這些天，沒了云紓，青云峰的日子照舊，卻多了不知多磕磕絆絆。
往日這樣的瑣事不是沒有，只是被云紓理得當沒有傳到他面前來。
可現在，一件件矛盾堆積發，就像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云紓對青云峰必不可。
甚至……對他也是如此。
原本的問責被堵在間，怎麼都問不出來。
君遲玉閉了閉眼，語氣倏地緩和。
“你的師弟師妹都很想你，看來這些年，你當真是盡心盡力。”
他以為云紓會有回應，說些謙卑的托詞或責怪，卻不料云紓只是別過眼。
“一時不舍罷了，終會習慣的。”
沒有任何不舍，只淡淡應了這結果。
也讓君遲玉準備好的挽留了說不出口的廢話。
見云紓要走，君遲玉心下一慌，連忙開口。
“云紓，你很恨我吧？”
“恨我那麼對你，如今才要來與我作對。”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不你了……”
不等他說完，云紓直接打斷。
“我不想知道了。”
自然知道君遲玉要說什麼，也不愿浪費時間，只想找到魔經就離開。
可君遲玉卻不愿相信，又道。
“我知道，你恨我氣你不顧，可我又何嘗不恨你？”
“若你信我，信這世上有前世今生，你就知道，前世是你對不住。”
“近日種種，不過是贖罪而已。”
若是云紓知道前世的下場，知道蘇渺渺帶著一顆對他的真心自縊而亡，總會理解他。
卻不料，云紓只定定看著他，眼底沒有一波瀾。
半晌，開了口，語氣平淡，卻讓君遲玉如墜冰窖。
“你口口聲聲說我對不起蘇渺渺，我只想知道，何年何月何時何地，我到底如何對不起？”
第15章
話落，房間寂靜無聲。
云紓很有耐心地等了許久，卻聽不見君遲玉說一個字。
他說不出來。
君遲玉看著云紓，心底卻無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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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分明前世今生，在蘇渺渺死后他對云紓恨之骨，卻真的說不出一句的錯。
甚至，就連前不久那所謂的蓋頭，也被查證與云紓無關。
可分明，前世蘇渺渺就是因而死……
為什麼，竟會是無辜的？
云紓靜默著，直到窗外的月亮西沉。
給夠他時間了。
云紓扯了扯角，戲謔一笑。
“君遲玉，你我不必浪費時間了。”
說著，轉便走，路過君遲玉邊只是微微閃，連角都沒有沾染。
不想和他再有半點關系。
看著眼睜睜在自己面前消失的影，君遲玉的心如生生剜去一塊般生疼。
可他卻連挽留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