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紓，你罪該萬死！”
“我要渺渺回來。”
第24章
前世的最后時刻，云紓只覺得目所見，皆是大片的紅。
紅的婚房，紅的帷賬，窗外九百九十九盞長明燈。
龍雙燭紅耀眼，連帶著上的大紅嫁，窗臺上親手剪的雙喜窗花，無一不是紅。
紅得耀眼，紅的喜慶，紅的熱鬧。
以及君遲玉通紅的雙眼。
他那樣狠狠看著，穿著親手制的喜服，眼底卻是從未有過的厭惡。
他說他恨了。
像是世界上最荒誕離奇的夢一般，直到心口傳來刺痛，云紓仍不可置信。
看著心口溢出鮮，房間里氣彌漫，眼仍是紅。
紅的刺眼，紅的哀戚，紅的荒唐……
如今重生一遭，不過短短數月，可這一切卻如夢般變得不真切。
好像，已經離得太遠了。
云紓閉了閉眼，忽然覺得有些疲累。
眼前，君遲玉卻忽的上前，握住的手。
“紓兒，若你真要我的命，你便拿去。”
君遲玉仍是紅著眼，如同前世的大婚之夜，眼底的緒卻只剩悲戚。
他嘆了口氣。
“終是我對不住你，終是我欠你的太多，這條命，我本來就該還給你。”
他說著，竟是直接咬破了指尖，凌空畫陣。
“以我之命，化作靈寶，日后你便拿去，用來統一魔界也好，用來得到修煉也罷，就算是拿去做個硯臺或墊個桌角，都由你高興。”
隨著他話音落地，一塊玉狀的靈石漸漸在空中凝聚。
而隨著靈力一點點被走，君遲玉的臉也愈發難看。
他要死了。
君遲玉扯了扯角，釋然一笑。
“紓兒，這陣法我曾經用過兩次，一次是給你的換命符，一次是給你的護玉佩。”
“那些本該是你的，如今便是最后一次給你。”
“那些曾經欠你的，如今也是最后一回還給你。”
他無怨無悔。
云紓沒答，只靜靜看著眼前一幕，眼底沒有震驚，惶恐，甚至高興。
有的，只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許久，久到空氣都近乎凝滯，終于出了手。
一道凌厲的劍氣劃出，帶著鬼魅般的黑霧，輕而易舉將那即將型的靈寶打散。
空中靈力四散，威力之大，震得整座山都搖搖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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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重新回到里的靈氣，君遲玉不可置信。
旋即，卻又忽的明白過來，又驚又喜。
他聲道：“紓兒，你不舍得我死，對不對？”
“你還會給我一個挽回你的機會？”
云紓冷聲打斷他：“仙尊自重，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只是我要你的命實在沒用，既沒有意義，又過于珍貴，在我手上只是個不好丟棄的垃圾，我實在懶得接手。”
君遲玉眼底的霎時暗了下來。
許久，卻只是自嘲一笑。
“我的命于你而言，只是個不好丟棄的垃圾……”
“云紓，你說的話太殘忍了。”
云紓笑了笑：“從前你為了蘇渺渺對我退避三舍，讓我去戒律司刑三十，與我而言何嘗不殘忍？”
“如今我只簡單一句話，仙君便承不住了嗎？”
說完，云紓再不管君遲玉，將那魔鏡用口訣收納，轉離開。
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君遲玉。
“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不必再有執念了。”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重蹈覆轍的可能。”
第25章
云紓離了山，出來，卻見仙門百家齊聚口。
見到，一個個提起劍，如如臨大敵。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千元宗的大弟子，語氣滿是敵意。
“境之中不允許打斗，你對青云長老下如此重手，不怕宗門討伐嗎！”
方才君遲玉運功，靈力四散，想必是被眾人所察覺，這才對云紓由此誤會。
云紓張了張，卻又懶得解釋，索一語不發想離開。
卻被人群中一道悉的聲音喊住。
是蘇渺渺，語氣悲傷，讓人好不容。
“大師姐，你怎能如此罔顧宗門規定，對師尊手！殺了師尊，渺渺就算是今日死在這里，也要和你爭一份道理！”
說得視死如歸，卻自始至終都躲在人群中不肯面。
云紓找了許久，才在人群中看見蘇渺渺的影。
當即變閃到面前。
周圍方才還同仇敵愾般到眾人霎時作鳥散，只剩蘇渺渺，臉蒼白地跌坐在地。
“云紓！你干什麼！這眾目睽睽下，你要是敢對我手，你就……”
“就如何？”
云紓垂眼看著蘇渺渺，手中玄冥劍魔氣四散。
一團魔氣落在蘇渺渺的劍上，那柄削鐵如泥的好劍，眨眼間便化作一灘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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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渺，頤指氣使的那些日子，你可想過會有今日？”
在青云峰的幾個月，蘇渺渺來云紓面前刷了太多存在了。
仗著君遲玉的寵和縱容，將云紓當作仇敵，一次次地故意在面前和君遲玉無比親昵，仗著特權給使了太多絆子。
如今，云紓已然離開了青云峰，過去的事已過去，雖懶得計較，卻也嫌吵嫌煩。
本想給個教訓就離開，云紓要走，旁卻忽然劃過一道無比凌厲的劍氣。
云紓下意識接下，卻發現這劍氣實在強大，縱使使了全力，卻還是沒能將劍氣全部擋下。
剩下的殘余劍氣卻沒沖向云紓，而是在空中轉了彎，詭異地落在蘇渺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