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小聲點,葉名殊打游戲的聲音很大,卻不干涉。
清了清嗓子,開口:「我先說第一件事,我兒有潔癖,不喜歡有人坐的床,用的東西。包括的餐巾紙都不可以用。」
葉名殊那不有潔癖,占有強。
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
小時候,我因為好奇了的布娃娃。
就像瘋了一樣,把布娃娃墊在腳下踩,又從窗口扔出去。
然后撲過來抱住我,在我的脖子上死命地咬。
我疼得推開。
號啕大哭。
我媽反手就給我一掌。
「誰讓你名殊的東西?你把氣這樣了,讓咬一口怎麼了?」
抓住我的手腕,舉到葉名殊面前。
「寶貝來咬,用力咬,看以后還敢不敢你的東西。」
葉名殊把我的手腕咬得模糊。
為了不讓鄰居聽見我的哭喊,我媽還捂住了我的。
我媽的聲音在繼續:「以后凡是了我兒的東西,被逮著了,一次罰款一百。聽見了嗎?」
沒人搭理。
「第二個問題是臺,也解決了。」
「你們收了錢就得按我規定的來,誰了門簾和窗簾,一次罰款兩百。」
「第三個問題,我兒被我們寵壞了,自理能力不強,以后你們要多多照顧。」
「嗤!」
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媽沉下臉問:「那個同學,你笑什麼?」
我說:「你們寵壞了的兒,憑什麼要讓我們來照顧?」
5
我媽理不直氣也壯:「你們既然是同學,不應該相互幫助相互照顧嗎?」
我好笑:「你說相互幫助相互照顧,那我們照顧你兒,能為我們做什麼?如果什麼也不做,那不相互照顧,而是我們單方面照顧。大家都有手有腳,憑什麼要我們伺候?」
葉名殊又沒斷手斷腳,既然是健全人,哪來的理由讓別人照顧?
我媽突然轉移話題:「你的生活費是多錢一個月?」
我明白,又要拿錢說事了。
我說:「你問這干嘛?」
譏諷地說:「你不就是看見那兩個同學收了我的錢,你沒有收到嗎?看你的打扮,生活費應該不高,我可以幫你……」
我打斷問:「你給葉名殊每個月的生活費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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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得意:「不多,五千。」
五千塊錢的生活費確實不算多。
比上不足,真正富二代的生活費據說每個月兩萬打底。
但又比下有余。
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費是一千到兩千之間。
說:「你肯定沒有這麼高的生活費,我每個月給你補兩百,你幫我照顧名殊,這總行了吧?」
我爸媽有錢,但算不上是什麼大富豪。
他們沒有本事把葉名殊塞進貴族學校。
只能委屈跟我們上同一所大學。
因此我爸媽在我們面前,可以擺出有錢人的姿態,高高在上,指手畫腳。
我沒有作聲。
我的思緒回到了四年前。
我初中畢業考上了高中,回去向爸媽要書本費。
我媽說:「沒錢,國家義務教育是讓你們讀到初中畢業,說明國家都認為,初中畢業你就應該出去工作掙錢了,還讀什麼高中?」
6
撕碎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我出去打工。
還說:「掙了錢每個月給我轉五千,這是我養大你的辛苦費,不轉錢,你這一輩子都別回來了!」
我沒有聽的,又回到初三復讀了一年,再次考上了高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以為我出去打工,已經死了。
那時候我要一千塊錢的書本費,說沒有。
現在卻直接給葉名殊拿五千的生活費。
與不,太明顯了!
我媽催促我:「那個同學,快把你的手機拿過來,我先付錢。每個月一號,我準時把兩百塊錢轉給你,一學期你能賺八百塊錢,不了。不過我把丑話說在前面,你必須把我兒照顧得無微不至,不能讓一點委屈!」
我媽永遠都是這麼自信。
自信可以花很的錢,辦一件件大事。
我小時候,跟我爸不管商量什麼事,口頭禪就是:「大不了給他拿點錢嘛。」
在眼里,只要給錢,就沒有辦不的事。
這一次,我要讓的錢不靈了。
我慢慢轉過,看著。
我媽驚訝地睜大眼睛:「咦?你跟我兒長得好像啊。」
我好笑。
我和葉名殊是雙胞胎。
我只比大五分鐘。
能不像嗎?
不過大概早就忘了還有個兒吧。
因為在他們心里,我四年前就死了。
四年不見,我不再是以前面黃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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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十八變,現在的我臉紅潤,比葉名殊高挑健康。
他們就認不出我了。
當然,可能是以為我死了,不敢想這就是我。
周麗和燕然聽見我媽的聲音,一起看過來。
倆的目像探照燈一樣,看看我,又看看葉名殊。
我爸也好奇地看向我問:「你什麼名字?」
7
我看他一眼,慢吞吞地回答:「我……葉名夏。」
我媽更驚訝了:「怎麼名字也跟我兒這麼像?一字之差。」
玩游戲的葉名殊終于抬起頭來。
瞥了我一眼,滿臉不屑。
「這麼土氣,哪里跟我像?」
我勾:「是啊,阿姨,我這種鄉下人,高攀不上你們城里人。」
葉名殊跺腳:「你們什麼眼神啊?把一個鄉下土包子跟我相提并論,丟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