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馬上哄:「不像不像,是媽眼神不好,一個鄉下土包子哪里有我兒漂亮?」
我爸也上前哄。
葉名殊繼續跺腳:「為什麼取跟我差不多的名字?你們說過我是獨一無二的,我不喜歡別人跟我差不多!」
我爸看向我,當機立斷地說:「這位同學,你把名字改了。」
我說:「憑什麼?」
我媽:「憑我給錢,我兒的名字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我好笑。
我也是他們的兒啊。
可他們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
我笑笑:「你給多錢?」
我媽:「給你一千,行了吧?夠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收款碼拿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說:「我給你一萬,讓你兒改名字吧。」
幾個人驚呆了。
我媽指著我吼道:「你拿錢侮辱人!」
我呵呵一笑:「你給我兩百不是侮辱人,我給你們一萬倒是侮辱人了?那你拿一萬來,我歡迎你侮辱!」
氣急敗壞,指著我吼道:「這麼沒教養,你父母是怎麼教你的?畜生也不會教這個樣子!」
我笑笑:「你說對了,我父母可不就是畜生。」
我見過罵人的,沒見過把自己罵得這麼臟的。
葉名殊忽然說:「媽,是不是我姐姐?」
我媽莫名其妙:「哪個姐姐?」
「鄉下那個死丫頭啊!」
我爸猛然看向我:「你是死……不是,你是我大兒?」
8
我問:「你大兒是誰?」
「是……是……」
我爸求助地看向我媽:「大兒什麼名字?」
我媽皺眉:「不就是死丫頭嗎?」
「我說的是的學名,上學沒取名字嗎?」
我媽不耐煩地說:「你媽取的,你問啊。」
葉名夏這個名字,的確是給我取的。
所以我爸媽不知道,他們一直我死丫頭。
我爸無語:「我媽都過世多年了,我到哪里問?」
葉名殊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姐?」
我冷冷地說:「我是個孤兒,哪里來的姐姐妹妹?」
我媽松了口氣:「我就說,那丫頭都死幾年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周麗和燕然的眼神有些同,不約而同地手攬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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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倆笑笑。
我媽又趾高氣揚起來:「你既然是孤兒,哪來的錢讓我兒改名字?我再給你加兩百,一千二,你去改了。」
燕然忍不住開口:「你們也講點道理,改名字哪是那麼容易的?」
我爸說:「那有什麼難?去戶籍辦直接就改了。」
我懟他:「這麼簡單,你們為什麼不去?」
我媽呵了一聲,說:「看來,你不想要這筆錢了,那我正好省了。」
葉名殊:「寶貝,來,我把這錢轉給你,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葉名殊收了錢,也不吵吵要我改名字了。
「我們接著開會,剛才說到哪里了?」
我爸提示:「這位葉夏同學答應幫我們照顧名殊。」
我真是無語。
他就這麼把我的名字改了。
再說,我哪里答應他了?
9
「啊,對,」我媽接過來,「夏同學,我們剛才說好了,你照顧我們家名殊,我每個月給你補兩百塊錢生活費。你的收款碼呢?」
我還沒開口,我爸又說話了:「夏同學,我先給你說一下我們名殊的生活習慣。」
「早上你要把洗臉水打好,巾打遞到手上。」
「牙膏要在牙刷上,杯子里記得接水。」
「洗臉水和刷牙的水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水溫控制在四十到四十五度。」
「每頓飯,你要給買好端上來,菜要葷素搭配,營養富。」
「喜歡吃有味道的,但又不能太辣,你要記清楚。」
「蛋要剝殼,魚要挑刺,爪要去骨,蝦、蟹你都要幫剝好,單獨用碗裝,剝的時候一定要洗手并戴上一次手套。」
「吃完飯,你要幫忙洗碗筷,記得用開水消毒。」
「平時要幫收快遞,拿外賣,記得一次筷子要幫掰開。」
「我兒換下來的服、、子,你也要幫洗。」
「周末要幫洗頭洗澡,幫背,一定要把頭髮吹干……」
周麗和燕然聽得目瞪口呆,一起看向我。
我倒不奇怪。
畢竟這麼多年,他們就是這麼伺候葉名殊的。
小時候,我爸伺候。
十二、三歲以后,大避父,就該我媽伺候了。
但我媽自己梳妝打扮要花不時間,沒功夫也沒耐像我爸那樣細心地照顧葉名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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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想要轉嫁責任,于是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10
我小學畢業,他們來鄉下接我,說讓我進城上初中。
我媽說,城里教學質量好,我以后才能考個好大學。
就這樣把我騙進了城里,卻本不讓我看書學習。
每天都教我怎麼伺候葉名殊。
我剛到家那天,了的布娃娃,被咬,被我媽毆打,還罰我不許吃晚飯。
我恨死他們了,哪里還想伺候?
可他們把我關在家里,不讓我出門。
我要學做家務,學著給葉名殊洗臉洗頭,給喂飯。
沒錯,小學都畢業了,還要喂飯。
因為要忙著玩手機。
我還要打掃的房間,整理的服,給疊被子。
做得不好就要挨打。
葉名殊就像富家千金,每天過著非錦玉食但來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我則像的使喚丫頭,早上天沒亮,就得起來圍著轉。
晚上睡了,我還得洗洗刷刷。
我天天盼回鄉下,盼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