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三皇子就在隔壁,我們先回去吧。」驚蟄聽說蕭桁在這里,小臉當即變了。
這京中,誰人不怕這個活閻王。
我點點頭。
路過蕭桁廂房的時候,我用手勢告訴驚蟄:「我手帕掉了,你去幫我找一下。」
手帕是關乎到名節的東西,驚蟄自然不敢怠慢。
等走后,我不經意將袖子里的東西丟到廂房門口的角落里。
正巧此時,廂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我嚇了一跳,往后退的時候踩到了角,慌中我下意識拉住了門之人的手。
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那人的將來。
輝煌的金鑾殿中,那人著龍袍坐在龍椅上,底下百皆在他充滿戾氣的目中跪下臣服。
「小姐!」驚蟄的驚呼聲讓我回過神來。
站在我前的,正是傳說中暴戾無道的三皇子蕭桁。
我像是到了滾燙的燒炭一般放開他的手,又慌忙用手勢道歉和道謝。
只聽對方好似笑了一聲。
「趙小姐這是……在做法?」
我急得紅了眼,微微跺腳看向驚蟄。
驚蟄此刻也是嚇得有些無措,聲替我解釋道:「拜見三皇子殿下,我家小姐是在道謝。」
「倒是我誤會了。」蕭桁瞥了一眼角落里我剛扔下的東西,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朝他盈盈一拜,連忙拉著驚蟄就跑。
蕭桁既沒有住我,也沒有追上來。
我猜想,這事應該是了。
3.
幾日后,兵部侍郎因為貪贓枉法被斬,其余家眷流放千里。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繡手帕,針尖一下扎進我的指尖。
一滴落到手帕上。
「小姐。」驚蟄心疼地轉去拿藥。
我看著的背影,卻沒來由一陣心慌。
兵部侍郎死了,檢舉父親通敵叛國的人也沒了,結局應該改變才對。
為什麼我只是被針扎了一下。
我扔下針線,急匆匆地跑到書房,一把抓住正在看書的父親的手。
淋淋的場景依舊出現在腦中。
什麼都沒有改變。
只是舉報的人從兵部侍郎,變了史大夫。
怎麼會這樣?
「昭昭,怎麼了?」父親察覺到我的異常,放下書來問我。
我搖搖頭,只從書房拿了本書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腦子里不斷浮現出那些場景。
輾轉想了一夜,我終于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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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除掉父親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兵部侍郎或者史大夫。
他們不過是推到前面的棋子,這顆棋子沒了還會有下一顆棋子。
「小姐,您想下棋,要不奴婢去請三爺過來陪您?」驚蟄見我盯著棋盤一直沒,心地問我。
也虧得為我著想。
三哥哥跟我下棋從來沒贏過,每次下到最后都是一把掀了棋盤耍賴。
我眼睛一亮。
掀了棋盤。
這天底下,有一個人當真是掀了最大的一盤棋。
當今太子康健,既得君心又得民心,四年后登基的卻是三皇子蕭桁。
想來這蕭桁既在棋局外,又不滿這盤棋,才有的這個結果。
若蕭桁能提前掀棋盤,那不論執棋者還是盤中的棋都會自然而然消失。
就算兩盤棋不一樣,只要能抓住蕭桁這個將來的九五至尊,他定能保將軍府無虞。
「小姐,您要去哪兒?」見我跑出去,驚蟄拿著披風連忙跟上來。
去醉云樓。
蕭桁在醉云樓。
這是我猜的。
像他這樣的人,出宮后應該不會到跑。上次在醉云樓出現,說明這醉云樓跟他也有點關系。
我在醉云樓等了兩日,當真等來了他。
他坐在窗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抬眼看我:「趙小姐在等我?」
我點點頭。
「等我做什麼?」
我走上前去,將事先寫好的字放到茶桌上。
「謝謝你。」我誠摯地看著他。
他看向桌上的字,微微瞇眼,角擒著一抹玩味的笑:「趙小姐指的是哪件事?」
我裝傻,臉頰泛紅,手指沾了一點茶水在桌上寫道:「多謝殿下當日拉我一把。」
他眉梢上挑,不說話。
我臉頰更紅,繼續寫道:「眾目睽睽之下,相親,我應當以相許。」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說這個,原本幽深的眸子怔了一下。
半晌,他放下茶杯。
我不敢看他,得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他不比兵部侍郎等人,常年在宮中,不是我想靠近便能靠近的。
想攀上他,也唯有這一個辦法。
正在我走神之際,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一個旋我們便換了個方位。
我坐在他方才坐的椅子上,他站在我前,一手撐在椅子上一手扶著桌沿,微微俯看著我。
他劍眉星目,比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男子都要俊。
帶著皇家自帶的矜貴和威,讓我不敢仰頭,也不敢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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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逗弄小貓一樣,勾起角,瞇起眼眸:「小啞,你是說當日我不過被你拉了一把,你便要讓我負責?」
4.
我平生最討厭人我啞。
可從蕭桁口中說出來,倒也沒那麼難聽。
可能是因為,他說這聲小啞時,眼中沒有一點嘲弄或是憐惜。
就好像是在一個尋常的名字。
「瓷到我上了?」蕭桁一只手從我臉頰下去,帶著繭的掌心落在我的脖頸,隨后他手指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可知道我的手指輕輕一,便能輕易掐死你,都不會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