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所以留下懿旨,只希你好好活著。」
不知從何鉆進來一縷清風,晃了燭。
我和蕭桁疊在地上的影子也隨之晃了晃。
蕭桁沒有說話,只目幽幽地看著我。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反手一把捉住我的手,輕輕一拉將我拉懷中。
「昭昭。」他輕地喚我小字。
我是個啞。
如今連一聲意綿綿的「我在」都說不出來。
可今日與往日不同。
或許是做點心時喝的兩口冷酒,也或許是那碎瓷片劃破蕭桁掌心時,在我藏滿的心口也劃了一刀。
我有些不管不顧,從蕭桁懷里退出來,捧起他的臉,在他發紅的眼角吻了一下。
他好似微微了一下。
下一瞬他擁著我,反將我在下。
寬厚帶著薄繭的手掌隔著素在我的腰上,好似帶著一團火,頃刻便要從我腰間蔓至全。
但與我想的不同。
他的手在我腰間掐了一把,便在我旁躺下。
我側頭看他,卻被他抬手蒙住眼。
過了半晌,他才嘆了口氣道:「昭昭莫急,如今你瘦得跟只小貓似的,我怕弄折了。」
誰急了?
我得恨不得找個鉆進去,當即便轉過不想再理他。
卻不想他長手一撈又將我撈進懷里。
只聽他輕笑一聲,方才的那些痛苦和悲涼好似都淡了。
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只不過也沒開心多久。
第二日一早,三七便領了兩個太醫進府。
說是蕭桁臨走前特意吩咐的,讓他們來給我調理子。
這些太醫大夫說的都差不多,大抵是一些久病而虛證,氣虧空,如殘燭的話,又給我開了許多的藥。
我看著那碗黑得發苦的藥,嘆了口氣。
蕭桁自己的病都沒好,居然開始折騰我了。
9.
三七說,蕭桁的病無人能治。
這些年他尋遍大江南北,所有大夫對他的病都束手無策。
我卻覺得未必。
「王妃,山上風大,您來普寺做什麼?」驚蟄跟著我下了馬車,忙不迭將手中的大氅披到我上。
我對著寺門雙手合十:「來祈福。」
這話不假。
但更重要的是來這里尋人。
有一年,我和娘親去太和醫館的時候,醫館的夫人扶了我一把。
我得知最小的兒子因為上一個男子,而落得一個被家族趕出去,上山為僧的下場。
Advertisement
之所以我能記得,一來是男子上男子實在是鮮有聽聞,二來是這位小公子雖醫平平,制毒卻是一流。
我總覺得,這人會是蕭桁的一線生機。
普寺的香火很旺。
來往的香客許多。
我先是去了大殿為家人和蕭桁祈福,再繞到后堂找人打聽那人的消息。
幾番周折,才我找到了他。
「施主找貧僧,可是有什麼事?」清秀的和尚站在我跟前,朝我施了個禮。
我用手語,驚蟄在一旁替我解釋。
「我家夫人問你,能不能解毒?」
他微微一怔。
「我家夫人說,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小師傅出手相助。」
「貧僧只是這普寺的一個掃地僧,施主應該是找錯人了。」他轉要走。
我連忙讓驚蟄住他。
他雖停了腳步,卻沒有回過頭來。
「小師傅可還記得,京都清平巷的柳家二郎?」驚蟄替我道。
他回過頭,一臉震驚地看向我。
「你若幫我解一人的毒,我可以告訴你柳二郎如今在何。」
「他沒死?」和尚聲音發。
「沒死。」這還多虧了三七,不過兩日便找到了那人的蹤跡。
和尚卻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反倒是有些恐慌,往后退了兩步,喃喃道:「可是他嫌我噁心……」
「他還留著你當日親手畫的花鳥折扇。」
他眼眸一。
過了許久,他再次開口:「夫人不覺得我們噁心?」
「為什麼噁心?你只是上一個人,重點是,不是上的是什麼人。與我上我的夫君,有何區別?」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站在原地看了我半晌才道:「好,我答應你。」
我帶著他出普寺的時候,看到了拾階而上的蕭桁。
蕭桁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步子卻更快了幾分,幾步到我跟前,下自己的披風將我整個罩住后,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我驚得摟住他。
他道:「這山間寒涼,為何不過了春再來?」
因為我等不及了。
皇帝的子一日不如一日,想必已經開始準備如何除掉我父親。
我必須趕讓蕭桁和太子起沖突。
而我唯一能為蕭桁做的,便是替他解了上的毒。
「你看,小手冰涼。」一上馬車,蕭桁將我一雙手捧在掌心。
Advertisement
我抬眼看他。
很多時候,我其實是舍不得死的。
「怎麼了?」他見我眼眶泛紅,眉宇間添了些慌。
替我放好東西的驚蟄,連忙解釋道:「王爺,王妃冒著風雨上山,是專程來找能為您治病的僧人。」
這是我讓跟蕭桁說的。
蕭桁替我暖手的作一頓。
我示意驚蟄出去。
「昭昭。」蕭桁將我擁懷中,「都是我不好。」
他話語輕,既有意也有歉意。
我知道他一開始娶我,是為了將軍府的勢力。
可若想他為了我跟太子起沖突,便一定要他對我有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