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滿室火,燙得人睜不開眼。
我原本也是要死的。
只是這樣燒死,可能是有些痛。
所幸我的子實在是太弱,沒等火燒到上,便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的,陷了無盡的黑暗中。
我好像整個人都懸浮在空中,四周都是縹緲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像有幾檀香從什麼地方鉆了進來,一陣誦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昭昭。」有人了我一聲。
聲音似嘆似悲。
聽著人想落淚。
「陛下,您保重龍啊。」
「滾。」
一滴溫熱的好似落在我的額心,一時間我像是從高空墜落一般沉沉落下去。
最后砸得我全散架一般。
好疼。
好疼啊。
我忍不住擰眉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了!了!」旁有人驚呼一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雜的腳步聲,有人坐到我旁來,握住我的手。
是蕭桁。
他啞著聲音我:「昭昭。」
我想應他,可我是個啞。
接下來的時日里,我依舊不能睜開眼睛。
只能聽見耳邊不斷誦佛經的聲音。
蕭桁日日都來,將軍府的人也經常來。
他們總是往我旁一坐便是好幾個時辰。
我才知道,我已經睡了兩年。
如今蕭桁當上了皇帝,將軍府也安然無恙。
「昭昭,你不是想讓我做一個開心的皇帝嗎?」蕭桁手指輕地撥弄我的頭髮,聲音又低又,「那你醒來好不好?」
「沒有昭昭,我如何開心呢?」
12.
又是一年春。
窗外的桃花開得格外好。
一陣春風吹過,枝頭的桃花落進來,剛好落在我的心口。
我忍不住緩緩睜開眼,一眼看到了窗外的滿園春。
「娘娘醒了!快去告訴陛下!娘娘醒了!」
滿屋的宮婢,跪的跪,跑的跑。
只有剛進屋的驚蟄,手中的一盆水落到地上,砸出「砰」地一聲。
跑過來抱著我哭了許久。
最后是蕭桁黑著臉來好幾個嬤嬤才把從我旁拉開。
「昭昭。」蕭桁眼眸中的意好似如水一般,快要傾瀉而出。
我捉住他來我臉的手,手指在空中比劃:「你一直都看得懂我的手語?」
他沒想到我剛醒來就興師問罪。
愣了一下,才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說?」害得我每次想說什麼都得在他手心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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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要昭昭牽我的手。」
原本我還想裝作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此刻完全裝不出來了。
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融化的一池春水。
春風一過,滿池漾。
我醒來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將軍府。
趁蕭桁還沒把我迎進宮里,日日都跑來普寺。
蕭桁對此十分頭疼,連夜召了欽天監盡快選個好日子迎我回宮。
他登基那日,便已經冊封我為皇后。
只是我一直昏睡不醒,才將我安置在香火最旺的普寺。
「何止是昏睡不醒。」姐姐拉著我的手,再次跟我講起了這兩年的事。
當年我被太子擄走,蕭桁單槍匹馬去救我。
等父親和哥哥帶人到的時候,只見他抱著我從火里走了出來。
「你是不知道,當時他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羅剎一樣,仿佛看這世間的一切都是死。」姐姐說到這里的時候,渾一。
後來太子便暴斃了。
沒人知道是怎麼暴斃的,皇帝聽聞這個噩耗病更是加重。
蕭桁順利把持朝政,不到一年便登基了。
「不過你終于醒了,這一切也算是塵埃落定,你們終眷屬。」姐姐點了點我的鼻子,「我們昭昭啊,果然還是得配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
回宮這日,蕭桁特意從山腳徒步上的山。
聽驚蟄說,當年他送我上山的時候,也是徒步上的山。
或許便是這份虔誠,才讓漫天神佛網開一面。
「昭昭,我來接你了。」
蕭桁站在我面前,朝我出手來。
一陣春風拂過,滿園的桃花隨風紛落。
我如當年一樣,將手放到了他寬厚溫暖的掌心里。
只是這一次,我再也看不到他的將來了。
從這次醒來后,我便發現我好像不能再看到別人的將來了。
起初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剛醒,一切都還沒恢復好。
可後來,不論我了誰的手,都是一陣死寂。
我回頭看了一眼普寺。
只覺得得失往往都是在一念之間。
沒等我回過頭,蕭桁將上的披風蓋在我上,一把將我抱起來。
我驚得摟住他的脖子,下意識張了。
只聽到一聲細微的,如蚊蠅一般的驚。
蕭桁腳步一頓。
「昭昭?」他低頭震驚地看我。
我也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然后從嚨里發出陌生的,從未有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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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此時天乍現。
仿佛所有的都落在我們上。
雖然我再也看不到誰的將來了,但我想,我們的將來一定如今日的一般。
明燦爛。
(完)
蕭桁番外:
我的生母是一個宮婢。
聽宮里的老人說,那日是皇帝和先皇后鬧了別扭,喝醉了酒,才臨幸了和先皇后有幾分相似的宮婢。
後來先皇后因這事郁郁寡歡,最后病死了。
因此皇帝更是痛恨這宮婢,要將死。
後來是太后出面,才保住了這宮婢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