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我們兩人重的呼吸聲。
3
第二天清晨,我被窗外的鳥鳴聲醒。
藥效似乎過去了。
現在渾酸痛,的嫁半干不干地黏在上。
空氣里混雜著酒臭味、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靡靡之氣。
蕭烈幾乎同時醒來。
他想起,才發現自己被綁住了。
被捆的手腕經過一夜掙扎,磨出清晰的紅痕,還有多破皮。
他臉蒼白,衫凌。
「草,真遭罪……」
他咒罵著,轉脖頸,忽地與我四目相對。
看到我,他瞬間變臉,扯出一個笑容:
「早啊,娘子!」
「咱商量個事兒,能先給為夫松個綁嗎?胳膊沒知覺了……」
我思索片刻,試探道:
「松綁可以,但……你得讓人送套干凈的衫過來,我要沐浴。」
他仿佛這時才覺察到了自己上的味道。
低頭聞了聞,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也太臭了,洗,馬上洗。」
他的態度太過于自然,仿佛我們認識很久一般。
再次見到他的臉,我不有片刻愣神。
刮去了滿臉胡茬,出清晰俊朗的廓。
要不是還在匪寨,我真以為他是誰家的翩翩君子。
他對著銅鏡照了又照,似乎頗為滿意。
「怎麼樣,相公我長得還不賴吧?」
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獷的笑聲和嘈雜的腳步聲。
「大哥!日上三竿了,兄弟們可都等著聽昨晚的戰況呢!」
一個滿臉橫、壯碩的漢子大咧咧地推門而。
他油膩的目在我上掃過,猥瑣地笑著湊近:
「大哥,昨晚……這小娘子滋味如何?」
「是不是也該到兄弟我……」
說著,他了手,向我這里走來。
此人我認識,是黑風寨的二當家。
這次我中埋伏,與他也有很大的關系。
他功夫不弱。
雖說蕭烈沒有再喂我筋散,我現在的功力恢復了些許,但想制服他還是很難。
我故意上前半步,語帶輕嗔。
「二爺說什麼呢?」
他結滾,有片刻晃神。
蕭烈上一瞬還帶著慵懶的笑意,突然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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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手,他手起刀落。
「唰——」
一道寒閃過。
那二當家已然捂著噴的脖子倒了下去。
他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
瞬間死寂。
門外幾個跟著二當家的心腹回神,出兵刃就要沖進來。
蕭烈踏前一步,前所未有的威嚴和殺伐之氣放出,鎮得他們不敢上前。
「你們也想死?」
「聽著,從此以后,,就是我蕭烈的夫人,的命令等同于我。」
他一字一頓,將我推至人前,聲音傳遍整個寨子:
「再有人敢對不敬……這就是下場,聽見沒有?」
「滾——!」
心腹嘍啰們如蒙大赦,手忙腳地抬起尸,倉皇退下。
還不忘幫我們帶上了房門。
門一關,剛才還煞氣人的男人「嗖」地到我邊,一把抱住我的腰。
「娘子~~嚇死我了!」
「那死人好噁心,刺呼啦的……」
「人家第一次殺啊啊啊……好可怕……」
他架在我頸窩的頭越埋越低,帶著夸張的哭腔。
我愣了下,「……放手!」
他委屈地抬起頭,眼圈居然真的有些紅:
「就不放!你得負責!」
「昨晚可是我的第一次,你捆得我好疼……不能提上子不認人。」
頸部又傳來他溫熱的呼吸,有些。
我面無表地抬手,拍開他的腦袋。
「蕭烈,我知道你換了個人,別裝了。」
「我們來談談合作。」
4
我是鎮北將軍府的嫡長,沈昭瀾。
沈家滿門忠烈,鎮守北境百年,換來的是君王的猜忌和步步。
祖父垂暮,父親重傷,弟弟年。
沈家已無男丁可用,出了軍權。
圣上卻依舊視我們為眼中釘。
他輕飄飄地又降下一道旨意:
鎮北軍南下剿匪,即刻啟程。
不接?
那就把曾經追隨祖父浴沙場的舊部,調至北疆。
說是調職,其實和送死差不多。
北疆苦寒。
舊部三萬余人,皆是老兵。
有些人只剩殘軀,傷痕累累,更有些已是遲暮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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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頤養天年的年紀,又如何去蠻荒之地繼續打仗。
祖父的手在抖。
我看著那道詔書,心徹底涼了。
「我來接。」我對祖父說。
圣上「仁慈」地將那三萬老弱病殘的舊部撥給我剿匪。
并要求我立下軍令狀,必須在年前拿下。
仿佛忘了他已經多次派兵南下剿匪。
哪怕派出數十萬朝廷銳,依舊折損慘重,鎩羽而歸。
幸好,我們府里還有六千訓練有素的護衛,隨我殊死一搏。
憑借富的作戰經驗,我們一路戰,連拔七寨。
直至匪寇之首——黑龍寨。
我帶著三千銳繞到后方試探,沒想部出了細。
我們被埋伏,被活捉。
我了戰利品。
原本必死的結局,隨著黑龍寨寨主蕭烈的換了個人,又有了希。
……
蕭烈聽到我說合作,終于開始正經了些。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襟,直視他:
「你們這南境的匪寨看似以黑龍寨為首,實則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底下不知道多眼睛盯著你的位置。」
「那個二當家就是你的老對頭,剛殺他,不過是你借題發揮,鏟除異己罷了。」
他敲桌子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和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