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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沉默蔓延數秒后，宋明遙率先開口：
「別那麼張嘛！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姐姐肯定不會計較的，對吧？」
宋明遙說這話時，并沒有回頭看我的表。
而是出手，撒般地拉著我媽的手，笑得一臉。
「我知道媽媽都是為了我好。」
「那時候家里困難，哪能供得了兩個孩子一起學畫畫呀？藝生很燒錢的。」
「姐姐畢竟和我不一樣，姐姐文化課績好，就算不學畫畫，也能考上很好的大學。」
「現在事實不也證明，姐姐果然考上了很好的學校嗎？」
我閉著雙眼，抱著我的背包，角掀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別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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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家人，我所謂的家人，應該是最了解。
錯過了初中那場藝考后，高中三年，我為了提升文化課績，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夜夜，每天雷打不學習到凌晨兩點，然后定鬧鐘第二天早上六點起床又學。
當宋明遙躺在被窩里賴床時，我一邊背單詞，一邊洗全家人的服。
當宋明遙周末和同學聚餐時，我一邊做模擬試卷，一邊做全家人的早午晚餐。
當宋明遙吹著空調在補習班里談時，我一邊思索困難的理題，一邊兼職暴曬的人形玩偶。
因為我知道，這個家什麼都不會給我。
我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去爭。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對他們好，爸媽早晚有一天，會心疼我。
可現在，我才恍然驚覺。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無論我再怎麼努力。
都改變不了我媽不喜歡我，甚至是討厭我的事實。
既然在的眼里，我不是兒。
那我就，不做的兒了。
6
「呲」的一聲，老舊的本田響起巨大的剎車聲。
開著托車的警察截停滿滿一車人。
車窗被人敲響：「我們接到一起報案，請你們全都下車。」
我爸霎時慘白了臉。
反應過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滿是汗臭味的襯衫，往我頭上蓋來。
「壞了，多半是查超載的。」
「大妹，你把頭遮住，我和你媽去拖住他們，你待會兒趁他們不注意趕溜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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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皺我爸的襯衫，平靜地抬起頭，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爸，這里是高速，你把我扔在這里，會很危險。」
我爸一貫幽深如湖的雙瞳蹭蹭冒起怒火：「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呢？你這麼大一個活人，不知道站在一個安全的角落嗎？」
我媽也張牙舞爪：「是啊！超載得罰好幾百呢。」
我笑了：「那我下去后，你們什麼時候來接我？」
宋明遙慌了：「媽，我趕著去報到呢。」
我媽毫不猶豫：「這高速路上車流量這麼大，你隨手攔個車帶你一程不就得了？」
「砰砰砰」，劇烈的敲窗聲響起。
我爸狠狠看我一眼，拉開車門，走下去。
可對方出示證件后，卻直截了當：「請打開你們的后備箱。」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們涉嫌販賣人口，請立刻配合調查！」
聽到這話，我媽反倒笑了。
我爸更是松了口氣：「同志，我們怎麼可能會販賣人口呢？這車上是我的兒和我兒的同學，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他們。」
我媽頻頻點頭：「是啊，我們保證都是守法的好公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天打五雷轟的事兒！」
對面兩人卻油鹽不進、秉公辦理：「請立刻打開你們的后備箱。」
突然，后排車門開了。
宋明遙下了車。
摟住我媽的胳膊，低聲音：「媽，會不會是我姐……」
我媽卻直接搖頭否認：「怎麼可能？哪敢？」
可伴隨著我媽這句話尾音落地。
我拼盡全力氣，拳頭如雨點般狠狠砸在車上，「砰砰砰」，一聲又一聲，像是砸向這麼多年，我所的所有不公、委屈和痛苦！
我瘋了似地朝車外的人吶喊著：
「我在這兒！」
「是我報的警！」
7
本田車的后備箱終于被打開了。
清新的空氣填滿我早已被污染得一片渾濁的肺部。
連帶著暈車嘔吐的覺也消散不。
可還沒等我從后備箱里爬出來，我媽便直接沖過來，住我的胳膊，狠狠揪了我一把：「你這死妮子，胡說什麼呢？」
我媽的力氣很大，瞬間掐得我一個哆嗦，劇痛從胳膊蔓延開來，臉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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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走過來，擋住對方的視線，遞了兩支煙出去：
「我家這兒從小就不懂事，開玩笑呢。」
我媽討好地笑著：「是啊是啊，我們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是拐賣呢。」
說著，直接揪著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拽下了后備箱：
「愣著干什麼？還不趕解釋一下！」
由于的用力，我狠狠撞在本田的車尾上。
疼痛如蛆附骨，瞬間在我的里炸開，我疼得連呼吸都在抖著。
連警察都發現我的眼眶微紅：「同學，你沒事吧？撞到哪兒了？」
我媽卻冷冷笑著：「行了，別裝了，從小到大就你最矯！不過是輕輕撞了一下，至于嗎？」
比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