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你的學費和生活費……你賺這麼多,應該就不用我和你爸心了吧?」
那時的我,看著我媽。
疼得連呼吸都在微微抖著。
畢竟,宋明遙是他們的兒,他們會自己養著。
可他們卻讓我自己出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
那時的我,什麼都沒說。
這時的我,自然不可能再他們的脅迫。
我冷笑一聲,直接刪除了所有信息。
然后,把我媽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名單。
12
三天后,我正在上課。
突然我媽沖進了我的教室。
揪著我的頭髮,直接將我拖了出去。
「宋大妹,你這個不要臉的白眼狼!」頭髮凌披散著,兩眼猩紅,激間唾沫盡數往我臉上砸來,「你知不知道,遙遙被你給害慘了!因為你,遙遙要被學校做退學理!」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我怎麼這麼可憐啊,養了你十多年,結果養了個白眼狼出來啊!」
我媽倒在地上,撒潑打滾,看上去可憐又狼狽。
的,我從的上,聞到了一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就像是十一年前,在我上聞到的那酸臭味。
我有片刻的怔忪。
直到我媽狠狠一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大家都快來看看我這個白眼狼兒啊。」
「不要臉,居然報警把我和爸一起送進了警察局,說我們拐賣!害得親生妹妹錯過了報到時間,連大學都讀不了!」
「你們說,怎麼這麼惡毒啊!」
四周很快圍聚起人群。
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如碎石般朝我砸來。
我應該疼的。
可心里卻沒有毫覺。
大概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所做的一切,真是沒有一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低嘲一聲,正要開口。
一只手突然出來,將我護在了后。
「我呸!你才是個不要臉的老虔婆!」
我怔住,看到室友陳甜甜擋在了我的前,一口唾沫直接往我媽腦袋上吐去。
接著,室友吳燁握住了我的手。
室友陳黎則將我的肩膀摟了起來。
們像是戰士一般,將我圍得不風。
那個說話溫溫的陳甜甜,竟然沖鋒在前,叉著腰,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有些話,你兒不好說,就讓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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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要報警,還不是因為你們讓躺在后備箱,坐一個多小時的車來報到?」
「本來就暈車嚴重,在后備箱里都吐了,快被憋死了,你們不讓出去就算了,還嘲笑!」
「這就算了,你說你養了十多年,那我請問你,為啥從初中就開始撿寶特瓶掙錢養活自己?八歲那年,你為啥把扔到菜市場不要?剛出生那年,你為啥借口打工賺錢就去了城里,還在城里生下了你的二兒,對不管不顧?」
「為了讓你二兒功考上高中,你還在考試當天故意把落在家里,不讓去考試,到底惡毒的人是誰啊?」
陳甜甜越說越是激昂,像是一只斗勝的母,護著后那從前好似孱弱的小我。
那些我從未說出口的委屈,從未表現出來的痛苦,從未發泄出來的憤怒。
終于通過另一張,一瀉千里!
我定定地盯著陳甜甜的背影,終于按捺不住,失聲痛哭。
不為任何人,只為們,我的室友。
以及,我自己。
13
我媽被陳甜甜說得臉慌張,臉上盡失,竟找不到氣口,只能不停地搖頭否認著:「我沒有,你胡說什麼?那不是我做的……」
「你們別相信,都是瞎說的……」
可是沒人信。
那些指指點點的眼神,從砸向我,到看向。
不過只花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原來,發泄自己的委屈和憤怒,只需要幾分鐘。
可我卻足足忍耐了十一年。
人群中,我突然看到閃過的一抹悉的影。
宋明遙躲在擁的人中,不敢上前,唯恐這事兒把自己牽連進來。
我媽回過頭,不停往人頭里看著。
似乎在找宋明遙的影。
可始終沒有找到。
于是巍巍地接近我:「你這個白眼狼,你怎麼能讓你的室友這樣中傷你媽,你這個混蛋——」
抬起手,眼看著一個狠狠的掌,就要落到我的臉上。
可我卻攥住的手腕,阻止了。
我的室友們,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然后毫不畏懼地對上的視線,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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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了嗎?你已經不是我媽了。」
「從我離開那扇門開始,就不是了。」
渾一僵,渾濁的雙眼巨震,接著,「轟」的一聲,竟直接倒了下去!
瞪大雙眼,終于和人群中的宋明遙對上視線。
我卻冷靜地笑了:
「不過是報到遲到三天而已,宋明遙現在去找老師說明況,其實還來得及。」
「你們與其在這兒鬧,倒不如早點去解決問題,何苦呢?」
聽完這兩句。
不遠的宋明遙渾一僵,眼中迸發出無限的驚喜之。
扭頭就跑。
完全沒管癱在地上的媽,巍巍地朝出了手:「遙遙, 救我……」
那個疼骨子里的小兒。
毫不猶豫地奔向了自己的前途。
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