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你。」指向我，笑容得意又殘忍，「一個我親手寫出來的惡毒配，憑什麼跟我斗？」
「說完了？」我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
莫雨臉上的得意微微一僵。
我抬眼，對上那雙猶自帶著虛張聲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那到我了。」
「啪！」
我用盡全力，一耳扇過去！清脆響亮！
莫雨被打的偏向一邊，捂臉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掌控一切？」我猛地揪住前襟，將狠狠扔在墻上。
顧碩之面如死灰，抖如篩糠。
我近，幾乎著耳朵，語氣森然：「那你現在筆試試看？看看是你那支虛無的筆快，還是本宮死你這只螻蟻快？」
莫雨瞳孔驟，臉上褪的干干凈凈，瘋狂的優越終于被原始恐懼取代。
終于意識到。
當書里的角有了自己的意志反過來掐住作者脖子時。
是多麼可笑，多麼不堪一擊。
9
「不…你不能殺我…」莫雨聲音發，先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然無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
「我死了！這個世界會徹底崩塌！你們所有人都會消失！你不能殺我！」
「我可以改劇！我讓你當主！真的！」
試圖威脅，可抖的尾音卻暴心的虛。
我看著，腦海中飛速掠過所有細節，被賜通房后只是利用流言反擊，而不是重新書寫一切。
一個能隨意篡改一切，自詡為神的人，怎麼能容忍？
答案呼之出。
那支能肆意書寫命運的筆，早已不在的手中。
或許，從強行介這個世界，為莫雨的那一刻起，那支筆就已失效。
又或許，它失在了某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
見我不為所，語無倫次的繼續拋出。
「不止主！我可以讓你當皇帝！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寫！」
「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我立刻就讓這一切真！」
揮舞著手臂，仿佛空中真有那麼一支無形的筆，能讓肆意涂抹這個世界。
然而一切都未發生改變。
果然，失去了那支筆。
「莫雨。」我喚的名字，手指微微收，「你真正能買回這條命的籌碼，從來不是空頭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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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
「那支筆……」
「在哪？」
就在我指尖即將用力的剎那。
「長樂，還不能死。」
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我猛地回頭。
只見皇兄不知何時竟站在了那里，他臉上沒什麼表，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看著我，以及我手中抖得如風中落葉的莫雨。
9
皇兄的人無聲無息的把莫雨帶走。
我站在原地，寒意順著脊椎瘋狂爬升。
或許皇兄比我更早知道。
他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場被書寫的故事，知道我過去那一年的荒唐癡纏是被人控！
那他為何……
為何只是冷眼旁觀？
還是……他本就參與了我被控的過程？
這一切真的全然是莫雨的手筆嗎？
皇兄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
是默許？還是推波助瀾？
至于顧碩之。
在他試圖用那雙曾寫下無數錦繡文章的手抓住我的角求饒時。
我出了旁邊侍衛的刀。
寒一閃，很利落。
甚至沒有給他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他那雙總是虛偽深的眼睛，最后凝固的是不甘。
似乎無法相信我真的會親手了結他。
無法相信他的男主命運竟會以這樣潦草的方式落幕。
溫熱的濺上我的擺，像一朵朵驟然綻放紅梅。
我松開手，染的刀哐當一下落在他逐漸冰冷的旁。
世界沒有崩塌，甚至沒有一漣漪。
看。
哪有什麼天命男主。
不過是一個連自命運都無法看清，輕易被人玩弄與掌之間的蠢貨罷了。
10
我走出顧府那扇沉重的朱門，暮如。
我緩緩走下石階，目掠過街角那顆百年老槐，掠過對面商鋪悉的鎏金招牌，掠過青石板上被歲月磨出的痕跡。
這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如此的真實。
莫雨的尖利囂和顧碩之臨死前驚愕的眼神織閃現。
若這一切果真只是一場被書寫的故事。
那我腳下所踏的這片土地，我所見的這片天空，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筆墨勾勒出的幻境？
一種荒謬的剝離攫住了我。
「李長樂！」
一聲焦急的呼喊自巷口傳來，猛地將我拽回這虛實織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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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地回頭。
只見傅珩從暗影里猛地沖了出來，一手還握著劍柄，劍鞘上竟有新鮮的跡蜿蜒而下，目慌的上下掃視我，聲音都變了調。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我聽說顧府被圍了，我闖了好幾個卡子，他們不讓我進！」
他的視線定格在我擺上那片已然暗沉的跡。
「這？是不是顧碩之那個混蛋！」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我去剁了他！」轉就要往里沖。
「傅珩，是顧碩之的，他死了。」我開口，聲音帶著一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疲憊。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殺得好！」
然后他像徹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