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本王嗜殺，是天下人本就病了，本王殺他們是為了給他們治病，殺了又有何不可？”
那人在說這話時心里在想什麼？難不，也是跟此刻同樣的心境嗎？
因為欺他的人，永遠不會淪落到抄家流放，與他平等的境地。
所以他便干脆讓天下大，以殺伐治世，用他自己的手段，來為自己謀求一個公道？
趙予書角勾出一苦笑來，曾經兩人近在咫尺，卻是不懂他，他不懂。
如今咫尺天涯，兩世相隔，卻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是，兩人終究不同。
那人一無所有，天底下就沒有能讓他在意的東西，所以他可以一味進攻，不管防守。
而，卻是有著必須要去照顧，去維護的人。
趙予書輕輕吹著柳小娘高腫的面容。
不再做出什麼保證不會再讓吃苦的假大空承諾。
只在心中默默盤算，明日那剩下的最后時間，該如何好好利用。
在暗的佛堂，夜晚也有些寒涼。
趙予書跟柳小娘兩人挨著在一，用彼此的溫取暖。
“日后可要記住今日的教訓，像人前喊錯稱呼這樣的事，可再也不許有了。”
柳小娘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
趙予書頭枕在肩膀：“娘，你上真香，又又香。”
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有機會，挨著母親睡覺。
之前都是趙白在流放路上生病，大夫人不解帶，日夜守在邊照顧。
趙予書羨慕這樣的親與關，但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柳小娘重重嘆氣：“香有何用，有何用？還不是留不住你爹的心，讓他連我一句完整的話都聽不進去。”
趙予書忽然發問：“娘，你這樣在意爹的心，該不會是很他吧？”
是過的，知道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你這丫頭，還沒出閣，誰教的你這些不的？”
柳小娘白了兒一眼，嗔：
“娘跟你說，子出嫁從夫，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至于什麼不的，那是話本里編出來騙傻子的，我跟你爹，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
“我在意他的心，是因為男人的心在哪，他的好就在哪，他若是心在我這，你為我的兒就能水漲船高，跟著也待遇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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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輕嘆口氣：“可惜娘沒出息，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什麼也沒得到。”
趙予書也輕輕嘆氣，但凡爹對娘有半分，上輩子也不會在死后，說什麼都不許人去給收尸。
趙予書心中裝著事，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穩，幾乎是天剛亮，便當即睜開了眼睛。
一，柳小娘也就跟著醒了，眼中還帶著幾分懵懵懂懂的睡意：“書兒？”
趙予書心頭一，聲音也不自覺放：
“娘，你繼續睡吧，兒有些事要出去理，你獨自在這待著莫怕，等我回來了，給你帶東西吃。”
說罷不等柳小娘反應，便打開了佛堂后墻的窗戶，縱一躍，輕盈地翻了出去。
昨日留給的時間太短，能做的準備也，流放路程遙遠，今日還得繼續。
如果沒有記錯，上輩子遇見的那行隊伍，應該就是在今天抵達京城。
趙予書換好男裝，直奔著京城最大的酒樓而去。
起的早，酒樓還沒開始做生意。
在外頭等了會兒，才等到小二來開門。
趙予書二話不說進門，拍出一張銀票：“把你們店里所有的雨前龍井都給我送過來。”
小二看出手就是大手筆，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
“得令，客您稍等，小的這就回來。”
他們店里的雨前龍井一向是滯銷貨，幾個月前進的茶餅，至今也還沒用完，今兒真是遇見財神爺了。
小二生怕趙予書反悔，迫不及待就把所有的茶餅都給煮上，用最快的速度都送了過去。
熱騰騰的茶壺剛擺上桌，酒樓門外又踩著晨進來十幾個高大威猛的漢子。
那些人全都是商人打扮，領頭的一藍布衫，襟微開，滿臉絡腮胡，做派豪放。
前腳才進門，便大聲喊：
“小二，給我們來一壺雨前龍井！”
趙予書看到此人后眼前一亮，不枉早起，果然等到了！
剛把所有茶葉都送到趙予書那桌的小二表一僵：
“雨前龍井沒貨了，客要不您換個別的？本店大紅袍和茉莉花也都很歡迎。”
“什麼？雨前龍井沒了？”絡腮胡男子眉一豎，就要發火，他們跑商的，平日辛辛苦苦，唯一的一點盼頭，就是休息的時候吃上一頓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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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人，這輩子沒別的嗜好，就喜歡喝個雨前龍井，為此他特意來京城最大的酒樓，就想嘗嘗滋味，現在竟然告訴他沒有？
憤怒地一拍桌子，臉都氣紅了：
“你們是怎麼開店的，沒有貨，也好意思開門做生意？”
第8章 偶遇上輩子為小娘收尸的差？
小二被他問得滿冷汗，整日迎來送往，他也算見多識廣會看人了。這男子雖是商人模樣，但眉眼兇悍，帶煞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