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予書點點頭,目在臉上焦黃,似乎涂了黃泥的小鶴上微頓,不自覺扯了下角:
“東西都點好了嗎?”
小鶴拿出一張清單:“主人,所有貨品都在上面了,請您過目。”
趙予書接過大致看了一遍,轉給鄭威。
“三爺,您點貨吧。”
鄭威接過清單,命人打開倉庫,大致看了一遍。
“沒問題,三爺。”
兩人便當場簽訂合作協議,摁了手印。
趙予書又道:“小弟還有個不之請。”
鄭威爽朗一笑:“賢弟盡管講就是了。”
趙予書便把小鶴四人往他面前一推:
“這四人都是小弟買回來的奴,不過小弟家中最近有些變故,無法給他們提供固定的居所,所以想給他們找個去,不知兄長可愿替我照顧一二?”
又拿出一張銀票:“兄長放心,不讓你白看顧,他們的路費伙食費,小弟全包。”
鄭威把的手往回一推:
“賢弟這話說得,四個人而已,能吃幾口飯?而且看他們個個都強力壯……”
他忽然頓了下,在鶴驚鴻上皺了皺眉。
小鶴到他的眼神,忽然退后一步,隨手拿起一個足有三人抱在一起那麼的大箱子,單手便提了起來。
“哎呀,奇人啊,小兄弟竟然有如此力氣,真是當世罕見的猛男!”鄭威驚訝大呼。
小鶴微微一笑,頗為驕傲地看了趙予書一眼,又把那箱子給輕輕放下了。
整個過程,輕松得像不過是拿了一片羽。
他才不是累贅,他說了他很強,就是真的強。
趙予書就算早知鶴驚鴻本事,見他展示,還是忍不住目欣賞。
贊賞地點點頭:“三爺說對了,這幾人個個強力壯,讓他們與你一同走商,如果有個需要搬運重的時候,盡管開口。”
有人幫忙還不是好事?鄭威樂不可支地同意了。
心中不再次慨,這趙小兄弟真是他的福星啊,今天遇見,之后就全是事!
在與鄭威達合作后,趙予書看著他們把碼頭的所有香料都搬走,又轉過代小鶴四個:
“你們幾個,這趟好好跟著鄭三爺,這一趟走商,只要你們老實做事,等這趟跑商結束,我便削除你們的奴籍,讓你們從奴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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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聽完,神都是一喜。
本朝奴隸跟貨一樣,都是屬于主人的財產,殺奴隸和打碎個杯子沒區別,是不犯法的。
他們賣奴時,都已經做好了死于非命的準備。
想不到這輩子還能有重新做回良民的資格!
當場齊齊下跪:“多謝主人抬,我等誓不辱命!”
代完這邊的事,讓鄭威把貨和四人都帶走,時間也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趙予書又在酒樓安排,宴請鄭威等人大吃大喝了一番。
這一次,小鶴四人也坐進了鄭威手下的那些商隊里,有了上桌的資格。
飯桌是最好的社場合,飯畢,四人也跟鄭威的商隊混了,算是融了進去。
趙予書又跟鄭威兄友弟恭,惺惺相惜了一番,接著才提出告辭。
出門后,外面恰好又起了陣風,趙予書看了眼烏云蓋日的天,忽然意識到,雨季馬上要到了。
流放之路,差有傘,犯人卻是沒有的。
風吹雨打的,免不了就要生病。
思索片刻,抬朝京中最大的藥鋪走去。
“老闆,按我說的方子,給我幾份藥丸。”
老闆答應了一聲,人卻沒,趙予書這才發現,藥鋪中竟然有個衙役正在抓藥。
趙予書無意間看到了他的臉,倏然瞳孔一震。
這人是上輩子負責押送們流放的差!
趙予書在藥鋪抓藥時,瞥見一個衙役。
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瞳孔驟——
這是上輩子押送們流放的差徐孝之,曾安葬了暴尸荒野的柳小娘。
第9章 神醫徒弟被晉王盯上了?
藥鋪掌柜的嘆息聲傳來:“徐大人,令堂的病……還是準備后事吧。”
徐孝之高大的軀晃了晃,撲通跪下:“大夫,求您再去看看,哪怕一線希……”掌柜無奈搖頭,徐孝之失魂落魄地朝外走。
趙予書快步追上:“差爺留步,府上老夫人患的何病?”
徐孝之低頭見是個眉清目秀的年,不耐煩揮手:“哪兒來的孩子,別搗。”
“差爺,我是神醫歸九齡的弟子,奉師命歷練。”
趙予書仰頭道,“您府上若有病人,不妨讓我一試。”
歸九齡的名號讓徐孝之頓住腳步,雖懷疑眼前小豆丁,但母親已被宣判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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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點頭:“若敢戲耍我,刀下不留。”
街邊乞丐將對話盡收耳中。
晉王遍尋歸九齡不得,若這年真是其弟子,定是大功一件。為首乞丐使眼,三人悄悄跟上。
徐家簡陋,簾子后徐母骨瘦如柴、面蠟黃。
趙予書診脈后診口,徐孝之怒吼著拔刀阻攔:“男有別,休得無禮!”刀刃寒閃過,趙予書敏捷避開:“老夫人間堵塞異,需診確診。您若信我,便讓我施針排淤。”
“荒唐!你分明是男子——”
徐孝之刀刃近,卻見趙予書突然扯下束髮帶。
青長髮如瀑傾瀉,垂至腰間:“差爺,現在可算‘男有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