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上輩子你對兒忽視良多,殺了兒的親娘,這輩子又不分青紅皂白踢了兒一腳。
兒實在想不到你活著對兒有什麼好,就連跟你同床共枕多年的娘也說不需要你。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一直“睡著”吧,再也別醒過來了。
趙予書輕輕側過頭,枕在柳小娘的肩膀上,慢慢地抱了,手臂環繞過去。
柳小娘帶著枷鎖,睡也睡不安穩,但在趙予書過來以后,還是神奇地覺安心了不。
也依偎著兒,陷了更深沉的睡眠中。
夜半,滿火氣得到發泄的李二,才帶著哭哭啼啼,腳步踉蹌的趙白回到破廟。
趙白滿臉是淚,神絕。
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讓別人辦事,打的也是別人名號。
自己本沒過面。
為什麼李二還是找到了頭上?
一萬個不解,可李二兇蠻,不敢問他。
畏畏回到破廟,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只覺得兩眼漆黑,鋪天蓋地的絕。
完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再也別想嫁給王孫貴族,高門大戶。
就算是普通的家境好一點的人家,也不會再要了。
這一生,就等于是毀了!
趙白捂著鼻子,越想越心酸,眼淚流個不停。
但又怕別人聽見,萬一讓人發現了這樣的丑事,還有什麼面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邊哭邊捂著,肩膀哆嗦不停,是把淚全都咽進肚子里。
這時,心滿意足的李二卻在回到破廟后去差的行囊里了兩下,拿出個藥包來。
趙白見他高大的影又靠近,整個人都劇烈地抖了下,哆嗦一團。
李二卻沒再對出手,凌空把手一揮,一包劣的藥渣子就砸在了趙白臉上。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求的易,現在易完,他李二不是提了子不認人的孬種。
趙白拿到藥后也是一怔,雖然看不清手里是個什麼東西,但聞到了苦的藥味。
這是能治好爹娘的藥嗎?
抱著這包藥,神渙散,心中既悲又喜。
有藥也好,有了藥,就能把爹和娘都救過來了……
不,不行,不能救爹。
今天的事要是讓爹知道,非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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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救娘吧,娘一定會為考慮,替想兩全的辦法!
趙白拿著藥包,心中暗自做出決定。
事已經發生,后悔也沒用,只有接現實,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夜風起云涌,有人安穩有人愁。
次日,差們早早地起來,打開行囊生火做飯。
趙予書被靜驚醒,迷糊的眨了眨眼,瞧見那些差拿著一袋糧和水,作都不是很練的樣子,機靈的站了起來,跑到了正架鍋的徐孝之邊。
“差爺,你們這是要做飯嗎?用不用人幫著打下手?”
王大跟徐孝之離得近,聞言還真了心思:
“你這小丫頭會做飯?”
趙予書嘿嘿一笑:“我不會,但我小娘會,做飯可香了,保證能讓各位差爺吃好。”
說著,把還沒睡好的柳小娘醒,帶著自家迷迷糊糊,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娘親走到幾個差面前。
“差爺,邊北離京城這麼遠,路上恐怕得走很久吧?你們護送我們這些罪人,長途奔波,我們已經很過不去了,為你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幫你們開個鍋生個火,也能讓我們心里頭好點啊!”
柳小娘這時才明白兒想做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要死啊,死丫頭,這些差不知善惡,別人躲都來不及,怎麼還自己往上湊?
徐孝之這時卻明白了趙予書的打算,跟打起了配合:
“京城到邊北的確是路途遙遠,我們幾個大老,平日里也的確不怎麼下廚。看們這些人,除了人就是孩子,估計也生不出什麼事端。要是能讓們路上幫忙燒火做飯,也能給我們減輕些負擔。”
他這一說,其他差也思索起來,他們這些人之間,還真就基本上都不會做飯。
就算有一兩個會做的,可同樣都是差,拿一樣的銀子,怎麼就甘心一路上永遠都是自己煮鍋燒飯,伺候別人?
因此,最先心的反而是會做飯的那兩個人:
“徐大哥說得有道理啊,反正只是幾個人,就算解了枷鎖,有腳鐐在,也肯定跑不了,不如就讓們手,給我們洗鍋燒飯吧。”
有老實人遲疑:“可是,給犯人解枷鎖,這不符合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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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上戰場的都知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現在我們都出了京城,天高皇帝遠的,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都做過什麼?”
見還有人遲疑猶豫,最先開口的人冷哼一聲:
“你們要是不同意,就大家流開火煮飯吧,否則一起吃冷干糧和熱饅頭,誰也別想輕松了去!”
他這話一落,眾人才紛紛不再糾結。
“就一個人,其實解開了枷鎖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啊,我們這麼多人在,難道還能當著我們的面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