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不愿，朕越想要。這是你當初自己選的，那麼苦果，也該自己咽下！」
我咬牙關，即使吃痛也死死不肯發出半點聲音，被迫承歡。
之時，他突然喊了句：「長樂。」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落，我沒有糾正他，只覺心如死灰。
4.
他剛喊完，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蓋彌彰地說了句：「朕……一時口誤。」
「你與長樂是親姐妹，容貌本就有三分相似，剛才月過窗照進來，朕一時恍惚。」
「臣妾知道皇上與嫡姐甚篤，皇上放心，臣妾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哽咽著開口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知道就好。」
經過這一曲，他也沒心思繼續了。
我才終于能夠安眠。
早晨醒來時，蕭景年已經走了，他沒有讓人喊醒我為他寬。
昨日哭過太多次，今日眼睛便腫了起來，難得很。
我呆呆地看著朱紅的宮墻，宮墻深深，就這樣困住了我。
可是，我好不甘心啊！
我的一生，本不該是這樣的。
5.
小產以后，蕭景年賜下許多珍貴藥材，讓太醫務必好好替我調理。
又將今年新進貢的珍品大部分送進了我這個椒房殿。
外人都說，死寂的椒房殿看來是要復寵了。
但我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意。
此舉不過是他還算有點良心，心中有愧罷了。
嬪妃請安時，有人忍不住言語譏諷于我，見我不搭理，只好又將話頭刺向其他人，言語鋒。
看著面前一個個鮮活的臉龐，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
我的外表看似還年輕，可是，心里面已經枯朽了。
再鮮艷麗的花朵，若是缺了澆灌和滋養，終將走向枯萎。
耳邊不時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我第一次對此到厭倦，扶了扶額頭，說道：「本宮不適，日后取消晨間的請安，都不必來椒房殿了。」
們面面相覷，同時噤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這句話說出去以后，心中的郁氣好像也得到了一消解。
而后我又代下人：「日后不許再讓太子隨意進椒房殿。」
盡職盡責了七年，我突然不想再恪守皇后的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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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年很快就聽聞我的壯舉。
晚膳間，他來到椒房殿。
質問我道：「皇后今日此舉是故意擺譜向朕宣誓不滿嗎？」
我別過頭，淡淡地說：「是又如何？」
「呵，好啊！給臉不要臉，你既不愿掌權，那便讓貴妃一同協理后宮！」
他將我的臉擺正面向他，對著我冷笑。
見我毫無反應，他突然開口道：「馬上便是萬壽節，到時，燕將軍也會前來賀壽，聽聞他一直未曾娶妻，正好下旨給他賜婚，一把年紀了，一直單著也不像話。」
聞言，我死死地瞪著他。
當年他得勝歸朝后，我已宮，他沒怪我，只是悵然地笑著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是我對不起他。
蕭景年冷哼一聲：「皇后這是什麼表，你別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份！」
什麼份？不過是有名無實的皇后罷了。
6.
萬壽節上。
我坐在蕭景年旁邊。
他當眾宣布道：「燕將軍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平日一直駐守邊關，難得回京。永樂侯有一嫡才貌雙全，與你甚合，今朕有意，將其賜予你為妻，以結兩姓之好，你多年守邊之勞。」
我端起酒杯咽下，好苦。
眾人嘩然。
京都誰人不知，永樂侯嫡前些時日，正轟轟烈烈地追求太傅之子，揚言勢必拿下他。
蕭景年肯定知，所以故意為他選了這樣一位未婚妻。
一場指婚，噁心了兩個人。
但馬上就有識趣的人帶頭開始恭賀燕逐風。
他的目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落到了我上。
最后，他開口道：「謝圣上好意，但，微臣不愿。微臣孤一人已經習慣了，永樂侯嫡甚好，是臣不配。」
蕭景年也看了我一眼，警告地看向燕逐風，沉聲道：「你這是要抗旨？」
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即將怒的征兆。
我擔憂地皺起眉頭，看著燕逐風，輕輕地搖了搖頭。
燕逐風看見我的作，沉默了片刻，改口道：「微臣不敢，微臣……領旨。」
我抿著，默默咽下心底的苦。
蕭景年笑了，靠近我說道：「朕是君，燕逐風是臣，他怎麼敢？怎麼配覬覦朕的皇后？」
是我的錯，那天小產，我不該提起自己早有心上人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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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當時不發作，其實心早就耿耿于懷。
即便他不我，卻也不能容忍我的心中有旁人，更不能容許，其他的男人敢對我有意。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這一晚的。
沒等宴會結束，我便借口不適，提前離席了。
但在黑漆漆的宮道里。
一個悉的聲音突然從我后傳來：「皇后娘娘這些年，可還安好？」
我頓住腳步。
回頭一看，是燕逐風。
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后，我松了一口氣。
我定定地盯著他的臉，比起記憶中，加深了，皮也變得更糙了。
這些時日抑住的委屈頓時一涌而出，此時此刻，我的緒再也不能自控。
我眼角潤，忍不住沖向他，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