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壞蛋怎麼辦？約客戶就在辦公室。」
我工作上的事兒老媽不懂，我也懶得解釋。
只是話音剛落，老媽電話響了，弟弟何梓強的大嗓門傳出來：
「媽，燕燕有了，剛查完確定懷了，你要有孫子了！」
我不自覺皺眉，余瞥著老媽。
老媽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朵花，高興得手舞足蹈：
「真懷了？哎呀太好了，媽都盼了多久了，這回指定是兒子！我在你姐車上呢，你們快回來好好慶祝！」
掛了電話我媽難掩興地絮叨：
「哎呀，太好了，我早跟你弟說一個姑娘不行，必須要二胎，過兩年緩緩再生一個，三個孩子剛剛好，我老何家開枝散葉，人丁興旺。」
我遲疑著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看著老媽：
「何梓強兩口子都沒工作，生三個孩子，誰養？」
眼看著老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皺著眉頭：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他們現在吃我的住我的，一個孩子都要靠我接濟。再生一個力多大！」
老媽急了，口而出：
「有什麼力，你掙那麼多錢，手指點給你弟，別說三個，生十個都養得起！」
我瞇眼看：
「合著你想讓我養他們一輩子？」
老媽意識到我有些生氣了，馬上可憐兮兮地握著我的手：
「媽不是這個意思，手心手背我都疼，但你弟差，不如你能耐，你不幫他以后媽走了，他咋辦？」
每次都是這樣，我媽天天把何梓強差掛在上，說是生了我以后，傷了子，所以何梓強胎里就不穩，以致長大差。
讓我背上了這口大鍋。
因為差，何梓強出力累的活干不了。
因為差，熬夜學習的苦吃不了。
所以一直游手好閑在家啃老。
我覺得好笑，這麼差，倒是不耽誤找媳婦生孩子。
我回手冷淡地說了句：
「差就別生那麼多孩子，又不是多好的基因，有欣欣一個好的，孩子多了影響生活質量。」
我媽瞬間發：
「那怎麼行，沒孩子老了怎麼辦，住養老院多可憐！就一個姑娘能指上嗎，必須得有兒子！多子多孫才幸福！」
我看著老媽激的樣子。
心里那點困瞬間明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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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可以沒孩子，我弟不行。
如果多子多孫才是幸福的標準。
那我可以不幸福，我弟不行！
4
剛散的那口氣，又重新堵回了口。
我剛想問問老媽，到底什麼意思。
就火急火燎地竄出車外：
「我就在這下，這有個生鮮店，我買點好吃的給你弟他們做，你走吧！」
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想必我吃不吃本不重要。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心里像有線，匝匝捆得我很難。
我不自覺想起小時候。
我爸去世早，我媽帶大我們姐弟不容易。
雖然我早知道更弟弟，但也不代表不我。
比如買一斤荔枝，會給弟弟最大最圓的。
但也會給我一兩個不太好的。
我也很知足，因為我知道，那些荔枝很貴。
媽媽自己也舍不得吃。
即使偏心，但在有限的親緣關系里，仍是世界上最我的人。
我一直堅信。
但現在我有點搖了。
5
我是個行力很強的人，既然懷疑，就需要馬上確認。
于是我開車到何梓強家，這房子是我買的，有我的指紋。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里歡聲笑語。
連指紋開鎖的聲音都被淹沒。
弟媳陳燕燕說：
「媽，你要的大孫子我可給你懷了，你答應讓何梓薇給我們換大房子的，可得兌現啊！」
我媽一連聲地說：
「你放心！明天我就跟說！」
何梓強在一旁補了一句：
「欣欣上國際學校的事也跟說說，一年十多萬而已，讓把學費了。」
我媽馬上答應：
「知道了，稍微等等，別一次要得太多。」
何梓強和陳燕燕顯然不滿意：
「等什麼，花錢不應該的嗎？你是老子，別在面前跟三孫子似的！你就該讓明白在這個家的定位。要不是你心，當年我爸死的時候就把送福利院了。在咱們家的價值就是提供金錢，心里沒數嗎？」
我媽嘆了口氣：
「你不了解你姐，從小就是倔脾氣，吃不吃，你得跟裝可憐，掏錢才痛快！」
何梓強不以為然：
「有錢不給我們花給誰花。」
我媽故作神：
「那可不一定，今天我看見跟一個男的在咖啡店里喝咖啡，有說有笑的，這把我嚇的，趕給攪黃了，還騙我說是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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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好幾了，跟男的喝咖啡也正常！」
「你懂什麼？要是談了，結了婚，有自己的孩子還能心甘愿幫襯你！」
何梓強信心滿滿：
「這你可多慮了，當年你把跟那個空軍攪黃了以后，就沒心思談，還想那男的呢！」
陳燕燕很八卦，抬高聲音：
「何梓薇還過對象呢，媽呀，我以為眼高于頂誰也看不上呢。」
何梓強哈哈大笑：
「差點兒就結婚了，都懷了那男的的孩子了。
讓媽一副打胎藥把孩子流了，轉頭跟那男的說我姐有新歡，打了孩子！那男的當時老傷心了，轉到一個保部門，誰都聯系不上。